故事。”
“还行就好,还行也不错……”秋沉默了一两秒,点了点酒碗,笑道,“您不能白喝,要不……小姐作一首诗,赞美一下它?”
“我不会作诗,也作不好。”
“随便来一首就行,不需要太高的文采,也不需要有太深的内涵。毕竟我们都不指望它能流传下来,也不指望用一首诗来提高自己的名气。”
“我真不会,我不是诗人。”
“来一首吧,都来到夏帝国了……”秋顿了一下,笑道,“放心,我不会把您作的诗跟别人说,也不会记载下来,更不会嘲笑您。”
“……”茉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吧。”
她不准备扫了秋姐姐的“雅兴”。
“必须是您自己作的,奴家可在大长老的家里看过《唐诗五百首》,不好糊弄。”秋提醒道。
“嗯,我也不喜欢偷。”茉莉咽下糕点后,看了一眼门外的风景,沉吟了一下,随口说道,“酒香浓于雪雨下,愁怨深于岁月藏。醉眼看尽人间事,故事千篇共一觞。”
秋愣了一下,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笑着感慨道:“小姐真的很直白,比奴家强多了,奴家就很少有话直说,经常戴着一副面具,言不由衷,甚至于说谎。”
“您什么时候说过谎了?”
“一个半月前,奴家跟棕兽人部落的酋长就说过谎话。夏帝国的腐朽制度与皇帝,不太可能会被新制度推翻。夏帝国与棕兽人部落的情况不太一样。”
“一个半月前说过的话,您还记得?”
“违心之言,往往能记很久。”
“未必是违心之言,我们可以让它变成实话。”茉莉笑道,“否则,您今天为什么坐在这里等我呢?”
“……很难让它变为实话,因为我们师出无名。有些事情不黑不白、不清不楚,就连最高裁判所,都不好审判。夏帝国的某些法律、观念,甚至还维护了某些在您看来,是不对的事情。
“比如说,皇室的地位,就是比平民高一等,皇室成员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不用生产劳作,每天正大光明地挥霍,也能一辈子吃喝不愁。”秋笑眯眯地说道,“在夏帝国,这就是自古以来的‘真理’,哪怕是平民,都认定的‘真理’。”
“自古以来,就一定是对的吗?如果不是理亏、心中有鬼,又怎么可能会被我们的到来吓出病来?这说明,他们自己都明知道,自己办的某些事情、以及维护的某些规则,很缺德。”
“或许吧。但是……您很难抓住他们的把柄,不是吗?因为他们没有做明显的大恶之事,某些人甚至还被人们推崇为……道德的楷模。”
“披着羊皮的狼更可恨,做事往往也更猖狂。”茉莉轻声说道,“我最讨厌吸人血的蚊子了,它们不光吸你的血,还在你的耳边嗡嗡个不停。”
“是啊……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秋轻叹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闷酒,说道,“当您感觉这个社会不公的时候,当一名惩恶扬善的审判长没有什么错。
“可悲哀的往往是,当您有能力惩恶扬善了,这个社会的某些人,又会深埋自身的罪恶、装得无比无辜,跟您讲公平、讲证据。
“夏帝国的水很深,历史很古老,某些‘智慧’与谋略,也很古老,他们玩了几千年。”
“证据不是满目都是吗?”茉莉摊了摊手,微笑着说道。
“不够明显。”
“还不够明显?我认为已经很明显了,腐朽的东西,就应该被抛弃,不值得留恋。”
“您要让大家感觉明显,否则,您将背负无尽的骂名。”
“背负骂名又有何妨?满身‘罪孽’又有何妨?我行事无愧于心,不需要别人的教导与指手画脚。黑白不清,我自断黑白。善恶本无需多言,公道自在人心。当我认为我没错的时候,就是最高裁判所,也别想审判我。”
“小姐喝多了。”秋又笑眯眯地为茉莉倒了一碗酒,“奴家酿造的酒很厉害吧?”
“确实很烈,不过有故事的酒,越喝越有味道。”
“您喜欢就好……其实,我们不必操之过急,或许,有更温和的解决办法。”
“我不喜欢权谋,能用‘莽’解决的事情,我一般不会动脑子,我的头脑,需要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茉莉意味深长地说道,“秋姐姐,上京的秋天就要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冷了,酒暖不了人心。”
“别急、别冲动,不差这一会儿了,您今天都赖了这么久的床,还差这么一点时间吗?”秋笑吟吟地说道,“小姐知道,奴家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大长老的法师塔,来到您的身边吗?”
“不是看不惯老师的某些行为吗?”
“不,是因为我喜欢您。不是喜欢您的外表,也不是喜欢您的天赋,而是喜欢您的性格与行事作风。我在您的身上看到了所谓的‘侠’,这才是夏帝国真正的灵魂之一。因此,奴家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大长老。”
“……”
“小姐知道,奴家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