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筷用漏勺捞出烫熟的滑肉片,搁到程煊熠的碟子里。
程煊熠为这个动作惊讶了瞬,看看她又看看碟子,差点没忍住脸上的笑容,清了一下嗓子,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唐岫的表情很大方,他们明天就是在同一片大陆上并肩协作的好战友,她必须得好好照顾,免得又像唐峪一样被她给玩跑了。
对面沈颖则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明显的小男生情窦初开的样子,连她都有点被打动了,然而转眼就看到完全接收不到信号的唐岫,一时无言,低头嘬了一大口饮料。
虽然是临时起意的四人行,但唐岫跟程煊熠聊得挺好,气氛并不尴尬,反而风水轮流转,把对面两个人衬成了电灯泡。
唐峪实在没眼看他妹跟男的相谈甚欢的样子,默默凑到沈颖则耳边,惊恐道:“快把菜全下了!咱们吃了就跑!”
另外两人则浑然不觉,聊完狗和游戏,程煊熠主动问她:“对了,国庆回来学校有运动会,你要不要来看我比赛?”
“运动会?”唐岫虽然都大三了,但运动会每次都在周末举办,她不想为了凑热闹占用休息时间,从来没去看过,闻言问他,“你参加什么比赛?”
“长跑,一万米。”程煊熠回答。
“一、一万米?”这项目一出来,唐岫的嘴就张大了,在脑海里换算了一下一万米是什么概念,十个一千米,岂不是要绕操场跑25圈?!
她每年体测八百米都累得瘫倒,三年也跑不了二十五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变态了,大□□动会怎么会有这样的项目?你之前跑过吗?”
程煊熠被她的反应逗笑:“我练中长跑的,每天训练量都二三十公里,一万米很正常。”
“正常吗?那你们岂不是每天训练都在那儿跑步?”唐岫对跑步深恶痛绝,难以想象他每天过的什么日子,简直是比肩西西弗斯滚石的酷刑。
“基本上吧,偶尔少跑一点,热完身练弹跳和冲刺。”程煊熠说得轻松。
“天哪,太苦了,□□上的折磨比我们文化生苦一百倍。”唐岫感慨地摇摇头,听完他每天的训练,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看文献看报告背书背公式的时候都不配喊累。
程煊熠听她这样的语气,笑着道:“我们教练说这不叫折磨,这叫□□的升华,跑多了就升华了。”
唐峪难得听到点体育相关的话题,接上道:“那你怎么选了这个项目?中长跑算是体育里最累的了吧,国内练的人也不多,投入时间巨多,成绩提升又慢,为了考大学其实不划算。”
“不完全是为了大学保送吧,从小就跑得快,小学被推给市体校,本来练短跑的,后来中长跑有个比赛缺人,就转去练那个,出了成绩之后就一直练下去了。”程煊熠回。
唐峪:“那你现在几级运动员?”
程煊熠:“国家一级。”
“靠一万米拿的吗,那是厉害。”唐峪忍不住点头。
唐岫也跟着点头:“厉害。”
程煊熠收到这句夸奖,转头给了她一个笑。
倒是唐峪有点不服气,“嘿”了声:“唐岫,我说你胳膊肘往外拐是没错,我服兵役那两年也隔三差五跑十公里呢,怎么没看你夸我厉害?”
“我怎么没夸你厉害?你自己翻聊天记录找找,我肯定也夸过你。”唐岫相信自己绝对会对跑这么远的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唐峪不信邪,打开手机搜索关键词,还真找到了唐岫回给他的一条语音,点开扬声器公放:
“哇,你好牛啊,跑完岂不是皮都脱了一层?”
唐岫那会儿不知道是在啃梨还是啃苹果,咔啦咔啦的,说话含糊不清,明明是很真诚的语气,听起来却总让人觉得像在嘲讽他。
不听还好,听完就招来了沈颖则的一顿嘲笑,气得唐峪鼻子都歪了,赶紧摆手:“都快十点了,赶紧吃吧你,一会儿还得送你回去,太迟了没准要招姓宋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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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峪大多数时候虽然不靠谱,但该尽的义务还是会尽的,吃完饭先把程煊熠送回了学校,又把唐岫送到小区楼下才放心,带着沈颖则美美回家收拾行李,赶明天早上的车。
天色已经黑透,这还是唐岫和宋修筠住一起以来第一次这个点回家,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暗暗有些紧张。
晚上吃的是重庆火锅,牛油沸腾后的味道很容易熏上衣服。唐岫进门前低头嗅了嗅自己的领子和头发,虽然出门前喷了店里的衣物清新剂,还是柠檬味的,但也盖不住太多,她闻起来依旧像行走的牛油锅。
只是抬起头时,她后知后觉闻衣服的动作有点奇怪,怎么像是跟人偷完情回家。
呸呸呸……唐岫为这个奇怪的念头窘了一下,吃了顿火锅而已,被他闻出来又怎么了……更何况十一点了,他说不定已经睡了。
唐岫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家里并没有像她预料中那样一片漆黑,相反,宋修筠给她留了灯,而且眼下就站在厨房的吧台后,白色的家居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