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切齿:“阿婴,我只要你一句话,你一句话,你只要说要救阿姊,阿姊就不会死。”
“我知道啊,”她无奈地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他,“可是凭什么要让我去冒险呢?”
梵识意咬了咬牙:“阿婴,我会带你去看花灯的,我带你出宫,我会一辈子记得这件事,阿婴,你救救阿姊。”
梵婴新奇地看他一眼:“王兄,做交易也没有这么小气的吧,你陪我看花灯值几个钱?你又不是什么京城贵公子,就只是个南宫庶子而已。”
梵识意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不理智:“阿婴,你还在生气吗?我究竟是哪里说错了做错了,你一直生我的气?”
梵婴像是看小狗讨钱一样温柔而宽容地笑了:“我没生你气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嘛,我玩腻了。”
梵识意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梵婴安慰他:“你阿姊的确咎由自取,这种错误就算是我犯了也得掉层皮的。”
“她那是该死,”她叹口气,“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看在以往情分上,我好心告诉你,最好快点回南宫去看看,兴许还能见到最后一面。”她又翻了一页,“我母后可不会等我过去的,她就是逗你玩的。”
他默不作声,猛地转过身,走进了风雪里。
梵婴眼睛还是没有离开书页,用下巴指示使女:“去把门关上。”
她眼神傲慢又残忍:“太蠢的话,可是没有第二次试错的机会的。”
梵识意回到南宫的时候,看见刚才戒备森严的南宫空无一人之后,脊背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跌跌撞撞失重一般走进南宫中。
哪里还有什么皇后,什么大皇子,也没有阿姊。
只有一摊血迹。
阿姊消失了。
他眼前一片昏花,又想起了梵婴那张脸,想起大皇子和皇后说的那些话。
他牙关紧咬,第一件事就是出宫,去寻大皇子。
但他都不能近大皇子的身,太可笑了,就连失势的大皇子身边都有无数暗卫。
最后还是大皇子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样子,告诉他:“我并不知道小燕在何处。”
他眼神空荡荡,带着苦笑:“你就算想杀人,也应该先去杀我妹妹。”
大皇子一双眼睛像是死水一般令人发寒:“她没有救小燕,是因为她想我死,所以想要小燕死,她成功了。”
大皇子低声道:“今年秋天,父皇生病,阿婴逼宫了一次,你不知道吧?”
“我们都不知道,阿婴是如何出宫练兵的,母后把她看得那么紧。”大皇子看着梵识意,“或许你知道吗?”
梵识意几乎一瞬间就想起了,梵婴每每请求他送她出宫,有时候他没有时间陪她玩,有的时候又是故意不想和她单独相处,只是将她送出去。
她告诉他,不必担心她,她有暗卫,她的暗卫,都不会说话。
梵识意浑身的血都冷了。
“阿婴逼宫了,母后原本想要让我做太子,可是她又把我拉下来了,你觉得她是用了什么和母后交换?你真的觉得,她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一无所有的兄长,而不是想要利用你,利用你阿姊?”大皇子的字字句句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他心中。
梵识意下意识干呕。
随后他厌恶地看了大皇子最后一眼,行尸走肉一般,再度回到了宫中。
他面无表情地,手中握着剑,走进了梵婴的寝宫。
梵婴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梵婴吓了一跳,但还是对他笑:“王兄,阿姊不在,所以你来找我了?”
“看来也不是需要哄的性格,只需要拿走你所有的一切,你就会乖乖听话?”她笑盈盈地推测。
梵识意开口了:“阿婴,是你吗?”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梵婴却懂了。
她笑了笑:“王兄,她的死可和我没关系,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信错了人,威胁错了人,不要拉我下水。”
梵识意手中长剑横向她的脖颈:“你说。”
梵婴有些无奈,随后她开口道:“丢出去吧,别脏了我的寝殿。”
随后,周围出现几个沉默的黑影。
梵识意知道,那是她的暗卫。
他被毫不留情地打包丢出了寝殿。
她披着披风,眯起眼睛看他。
他还想抬头看她,却被她一脚把头颅踩进了雪里。
她慢条斯理地一点点把他的头踩得更深:“养了一年的狗都知道不要咬主人,王兄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呢?”
随后她挪开脚。
少年的手指缝里都是泥屑。他坚持着抬头,却只看得见她的袍角。
他想说,阿婴,为什么?
可是只听见她冰冷浸凉,带着遗憾的声音:“王兄,你来得真是时候,总是能把我置于危险之中。”
少年茫然地松手,随后她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