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是天道指令,不该有一点欺瞒才是。
"是真名,不过我用了障眼法藏起来了。修真界鱼龙混杂,还是不要轻易暴露真名为好。"不等陆遥遥细看,白十九便将玉牌收了回去。
陆遥遥抱着手臂,斜睨了他一眼。“可你知道了我的本名,我却不知道你的,这不公平。”
“我们既是同伴,你也得告诉我才行。”
白十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
"再
说了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是我猜到的。"他微抬了抬下颌,半逗弄半挑衅道。
"你要是真要公平,也得靠自己才是。"陆遥遥被他赌的哑口无言,黑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半晌,最终冷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再搭理他。
白十九也不介意,他上前和她并排走着。"对了,你就不好奇我刚才进去怎么和我师尊说的?"
"不想知道。"
白十九自顾自说道:“他说他早算到今日是我出山之日,也算到你会从南而降,同我一起接下这道天命。"
昆仑在南,太乙居北。
陆遥遥眼皮一跳,"你师尊也擅推衍?"白十九:“他不是擅推衍,他是擅卜人心。”
他没接着说下去,垂眸看着才到自己肩头的少年。"大靖王城你知道吗?"
陆遥遥摇了摇头,而后想起了什么,又点了点头。白十九哭笑不得, "你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回答:“我有个师兄,他好像就是靖国人。至于其他的就不清楚了。”陆遥遥所说的那个师兄不是别人,正是闻浩然。
“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也没否认,白十九简单给她说了下情况。
"靖国国运衰弱,皇室危也。"
白十九与陆遥遥说道:"本来我是不想接这种天命的,一般与王朝更替的天命是不能轻易干涉的。处理得好,紫微星正,可保王朝至少三代百年昌盛,是福报。"
他薄唇微启,眼锋凛冽。
“可若是处理得不好,轻则皇命气数尽去,重则连同成千上万百姓性命也会受到波及。那就是劫难了。"
陆遥遥越听越心惊,她原以为白十九接的不过是个普通天命,除魔卫道后就能回来,不想竟牵连到了王朝更替。
她登时沉默了。
白十九抬眸, "你后悔了?"
"我没后悔,只是……"陆遥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你说国运衰弱是怎么个事?妖
魔干的?还是人为?"
她不可避免想起狐妖妲己,惑乱后宫,或是皇帝昏庸,奸臣作乱。
然而都不是。
白十九捏了捏鼻梁,长长的睫羽落了一层青灰色阴影在下眼睑处。“要是原因真那么一目了然就好了。”
他欲言又止, "算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白十九没有将事情全部告诉陆遥遥,或许他也不甚清楚,又或许他是故意想让她亲自去查探。
总之陆遥遥是带着满头雾水来到的靖国境内。
靖国起初是不在归墟境内的,自发生了乱了天命,有违天道的事情后,为了防止其污浊之气侵害周遭,祸乱苍生。
天道会将其隔绝,将其纳入归墟。
置身其中人不知,一切照旧。只有局外人知晓,一切都是一梦黄粱,虚无缥缈。
归墟里流逝的时间与外界不同,闻浩然离开靖国入仙门的时候还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而大靖竟已过了三百年之久。
白十九似乎不是第一次接天命令,轻车熟路的就带着陆遥遥进入了王城。进王城之前太阳还高悬于天上,一进城门已日薄西山,正是逢魔时刻。
陆遥遥几乎是立刻便感知到了周遭压抑的浊气,不知是魔气还是妖气,乌压压盘旋在王城上,让人心情沉郁。
白十九就近找了个客栈,点了一桌酒菜,临靠窗位置坐下。起初陆遥遥还纳闷儿,这才刚吃了饭,怎么又点上了。
坐下后留意周围才发现,不单是他们,还有好几个仙门子弟也在其中。
她状似专心扒饭,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诶,你们听说了吗?大靖王城那桩天命有人接了。"
门口一个彪形大汉喝了口酒,粗声粗气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干涉王朝更替?也不怕一个不小心被天雷劈死?"
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摇着羽扇说道:“或许是一些突破无望,病急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