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就为真君准备住处。”
屠疑真君道:“不必。”
三王一脸诧异,九溟自然也懒得管他了,问:“三位叔叔,屠疑真君奉命而来,不必为难。”
鲸王只好硬着头皮,说:“少神,您去神族这会儿,已经有许多商人找上门来。大家早听说您要前往披雪汀,都想请您将一些货品带入其中,适时展示。”
“?”屠疑真君满头问号。
九溟却早习以为常,她说:“都有什么?什么价钱?”
鲸王又看了一眼屠疑真君,道:“我已整理成表,少神请看。”
说话间,他真的递出一卷货品列表,九溟看看货品,又看了看价格:“这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走,随我看看货品。”
九溟带着一众海妖开始选品,屠疑真君从满心疑惑,到眼花缭乱。
只见碧落海城池广场上,已经一排一排,堆放着许多杂物。这些杂物种类不一,品质也是良莠不齐。九溟极为熟练地将品质好的、出价高的货品挑出来。
她挑一件,就在列表上勾一件。
鲸王则迅速为她整理着货品展示的要点,许多小妖负责不同的货品描述。大家各司其职,虽然繁忙,却很有章法。
屠疑看了半天,真是忍不住,问:“少神即将进入披雪汀,不准备一番吗?”他提示道,“比如了解一下其他灵尊的传承之类?”
九溟道:“感谢真君提醒,但灵尊传承遥似星月,即使知道,于我也并无用处。”
屠疑真君上下打量她,确实,她太弱了。
“虽然本君不知披雪汀的试炼内容,但……历来灵尊传承,皆危险重重。少神不担心自己葬身其中,不得生还吗?”他问。
下一句,他想说——本君对宇宙其他世界的灵尊传承试炼多少知道一些。
可九溟并没有依照他的想法接话,九溟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品之间,说:“知道是知道。但是担心什么的,实在顾不上啊。”
接下来,屠疑真君就目睹了她所谓的“顾不上”
因为七日来的人气爆涨,就连外域许多商贾都找了过来。大家带着自己的货品,只想趁这个热度最高的时候,请她代为展示。
九溟疯了一样卖货选品,几乎一直在取影成像。
她趁布置的空当,才能匆匆喝上几口灵饮。
——既然不知道能不能生还,那就多留点灵石给它们吧。担心多虚无啊,哪有留下些什么来得真实呢?
海洋在拼命接活儿,帝子沧歌则在认真补课。
少仓帝亲自为她押题,讲了关于灵尊传承的相关内容。
“灵尊传承,就是诸位灵尊设下的考验。”少仓帝凝重道,“五源每位灵尊都会在自己仙府布下一方秘境,用于存放自己的传承。这样就算自己陨落,五源也后继有人。”
他清晰明了地解释:“仓颉古境形成时间不久,恒渊是第一位不幸陨落的灵尊。此事虽无前例,但宇宙之中,传承试炼非常多。”
他给出一些影像珠,道:“这些内容各异,你可自行观看。”
沧歌认真问:“这些影像珠,弟子可以送一些给九溟吗?”
“什么?”少仓帝愣住。
沧歌说:“弟子有师尊关照,可她没有长辈指点。她可能更为需要。”
少仓帝沉默许久,道:“沧歌,水神之争,你并非稳操胜券。”他首次提及此事,神情却异常严肃:“她虽修为浅薄,但颇有急智。这点,你不如她。而且,她乃浮月之后,其血脉相比一般水源神灵,要纯净得多。恒渊灵尊执意让她参与竞争,并非毫无缘由。”
他难得这样耐心地解释,沧歌闻言,却道:“可这是好事,不是吗?”她注视少仓帝,眸光清澈如春水,“师尊说过的,水源需要更好的未来。”
此时此刻,她说出这样的话。
少仓帝这样精于谋算的人,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沧歌接着道:“她长于海洋,这本已是不公平。如果弟子再独享传承秘辛,对她更是不公至极。从小到大,弟子就明白,师尊乃五源共主,您不会仅仅因为我是您的弟子就徇私偏袒。弟子知道,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理由。”
“弟子也会遵照师尊命令,全力争夺水神之位。可如果她胜出,那么也能证明,她就是水源更好的未来。对不对?”她语声平静如水,字字真诚无虚。
少仓帝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言语。许久,他道:“只要你尽力而为,此事,你可以自行作主。”
沧歌闻言,顿时喜不自胜:“那弟子便将这些影珠也送些给她。”
说话间,她果然分出一半影珠,命仙侍送往海洋。
少仓帝心头复杂。
两千年,他这样一个冰冷淡漠的人,一直面对着这样一个真挚赤热的灵魂。
影珠送到海洋,可九溟着实也用不上。
这些天货品展示将她的时间全部占满,她喘气都费劲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