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是看到眼前男人对除他之外的人都嗤之以鼻的样子,心中有点甜。
马车缓缓驶入闹市区,最终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
尼布甲尼撒先下车,而后伸手将苏叶小心搀扶下来,这才几日没出宫,现在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就忍不住心情激荡。
新年节最后一天,大家都盛装出席,大街上吃的喝的玩得应有尽有。
苏叶挽着尼布甲尼撒的胳膊向前走,没走几步忽然看到前方三层木楼上站着一个男人,苏叶止步拧眉:“看。”
尼布甲尼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一个男子站在房顶一手抱着酒壶一边将脚挪在前方,下面断断续续围了几个人。
“他要,自尽?”苏叶有些惊,这人端着酒坛子踉踉跄跄,看那架势可不就是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种想不开轻生的画面。
尼布甲尼撒目光冷沉,这种事应该天天都有人在上演,今天他陪着苏叶,可不想他有什么其他闪失:“走。”
男人拉着他的手就转弯 。
苏叶止步,看着他:“过去看看,那可是一条生命。”
有时生与死,救赎与绝望皆在一念之间。
男人怔住,苏叶已经拉着他手向前方走,人群逐渐向这面靠拢。
“噗通——”
“啊,小心——”
“闪开。”
顶上的男人忽然扔了手里的酒坛往下纵身一跃。
苏叶刚走到下面,就听见耳畔的警告,身体本能向后缩,脚尖离地,腰间一手将他适时揽入怀护住。
沉闷的声响,那是身体与地面猛烈撞击发出的震人心颤。
苏叶心底一凉,过了好一会,他才抬头看着发现尼布甲尼撒正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别怕。”
一手在他后背轻轻安抚,苏叶愣住,这个男人是担心他?
“他,死了?”苏叶哑声询问。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看,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没了。
“是他,是隔壁的大富翁?”
人群里有人看了眼,忽然摇头惋惜:“太可惜了,人还不错。”
这时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有人继续道:“塔尔可是个爽快大度的人,可惜遭遇灾难变故,自己的布匹店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哎!他年轻时很喜欢资助别人,我家一个亲戚就是受过他的恩惠。”
“可惜家道中落,门庭衰败,他应该是被债务逼的吧。”
“可不是,有了债务老婆加小妾都撇他走了。”
那人无比惋惜的摇头。
“他曾经帮助别人,为何他有难,不见别人相帮?”苏叶看着汩汩流血的尸体定定开口。
那人顿时哑然,甚至有些尴尬。
“这人有钱的时候就有新朋友新人缘,自然多人亲近,可等他门庭冷落,贫穷了,曾经的朋友自然也就保不住了,包括那些受过他恩惠对他心存感激的人,人凄惨的时候恐怕连狗都不屑来多望一眼。”
苏叶淡淡的替他接口,那句破败的尸体干瘪瘦弱,既然他之前是大富翁那定然是过的锦衣玉食,富可流油的日子,只是一朝不慎,现在骨瘦如柴,债务不断。
尼布甲尼撒握在他腰间的手忽然一紧,低头静静看着苏叶,目光复杂。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中间谁接受过他的帮助的,就给他收拾葬了吧。”
人群里忽然沉默了一分,这时有个年轻人慢慢走上来:“我父亲接受过他的帮助,我来吧。”
一番带动,又有几个上去。
苏叶看着摇摇头转身,不再看他血腥的画面:“走吧。”
人生如此,富贵有人求,贫困狗都不留。
不管在现代还是千年前的古代哪里都一样,人性凉薄。
真正会感恩的有几个?
落井下石者居多。
“苏苏。”苏叶正在感慨,忽然耳边一道低沉的呼喊,他惊愕抬首,发现男人在看他,眸中情深令他错愕,尼布甲尼撒刚刚喊他什么?
苏苏?
这个男人对他的称呼变了。
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东西在悄然流淌。
尼布甲尼撒掰过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