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的落王文的面子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要奏禀的事情,是和吏部相关的。 前者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王简斋的名声,那是朝野闻名的,虽说近段时日他老人家修身养性,已经不怎么在朝堂上骂人了,但是,人的名树的影,王翺也没有理由做的这么不好看。 可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一个兵部尚书,能有什么和吏部相关的事呢? 底下众臣一阵疑惑,但是,内阁当中,俞士悦却眯起了眼睛,把警惕心提高了最高,他有预感,王翺这次,恐怕来意并不简单。 果不其然,在众人的注视当中,王翺上前,禀道。 “陛下,方才户部沈尚书奏,畿南五府需要派出大臣协理当地布价,参考过往时候,商贾趁春蚕不育哄抬布价,往往最后会出现械斗之事,需要动用官军维持秩序,所以,臣以为,前往主事之人不仅应当熟悉民政,更应该熟悉官军卫所。” “臣举荐兵部郎中方杲接手此事,方杲此前在整饬军屯当中,协助于少保,居功甚大,能力出众,此次京察,方杲的考评也在上佳之列,命其负责此事,必定能够稳妥处置。” 此言一出,不少人回过神来,怪不得王翺要在这个时候出言。 他要是寻常举荐方杲接下这个差事也便罢了,但是问题是,方杲如今是正五品的兵部郎中,而要挑大梁担下这个差事,至少也要正四品的佥都御史才能有足够的威望。 如此一来,必须先过吏部这一关,也就是正常的了,不过,他的这番话落在有些人的眼中,却明显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俞士悦就是其中之一,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王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借此机会,将方杲调出兵部。 要知道,方杲,洪常,叚寔这三个人,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办事得力,是于谦最看重的下属,也是此前于谦能够在兵部如臂指使的最大依仗。 王翺继任之后,一直想要找机会,提拔自己的亲信上位,可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天子将孙原贞调入内阁,给他提了个醒。 他就算想要掌控兵部,那首先要保证的是稳定,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下来,王翺和方杲等人磨合的也还算不错,兵部的运行很稳定,连征倭这样的大事,也没有掉链子,以至于,让很多人都觉得,王翺已经熄了心思。 但是,事实显然并非如此,王翺这次的举动这么果断,只能说明,他早有准备! 不过……迟疑片刻,俞士悦还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 因为王翺的这种做法,放在朝堂上,其实并不能算是刻意针对,毕竟,作为一部的长官,他手底下肯定不能一直放着别的大臣的亲信,提拔些自己人是理所应当的。 方杲等人不走,那他就始终没有办法彻底控制兵部,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做法只怕都和王翺差不多。 毕竟,王翺还算是厚道的,虽然把方杲调出了兵部,但还算是给他谋了个升迁…… 与此同时,看到王翺出面,朱祁钰的眸间也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转头,对着旁边的王文问道。 “吏部觉得如何?” 王文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陛下,方杲在此次京察当中,考评的确是上佳,吏部原本也在打算,安排其擢升品级,只是具体的职位尚未拟定。” 言下之意,方杲符合升迁的标准,但是,具体安排去哪,他不掺和。 不过,这种场合之下,不反对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赞同了。 见此状况,朱祁钰考虑了一下,又张口问道。 “诸卿可有觉得不妥的?” 底下无人应答,于是,朱祁钰便道。 “既然如此,便依此奏,升任方杲为右佥都御史,负责处理畿南五府布价暴涨一事。” “臣领旨。” 王文上前行礼,此事便算是敲定了下来。 不过,就在他准备退下的时候,殿中又有一人上前,道。 “陛下,臣也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这次站出来,也同样是七卿之一,工部尚书,陈循! 这位老大人怎么冒出来了? 要知道,打从去年他那个倒霉儿子的案子开始,这位陈尚书,在朝中沉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这个时候,又开始掺和起来呢? 但是无论如何,陈循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既然也出面了,那保不齐,又是和吏部有关? 众人心中一阵疑惑,怎么今儿都跟吏部过不去了呢? 同样是迎着众人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