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追问他认不认识陈三强,原来早就在关注他,要为他报仇!
这男人,原来不是冷漠的木头,也太闷骚了吧!
汪怜清感动得心中骚乱不已,他想了想,隐忍地暗示道:“你,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说完,他就要踮起脚去亲吻形状十分优美的薄唇。
汪怜清的主动献身,换来的却是谢乐游反射性地推开!
“等会!”
他手臂拦住要扑过来的汪怜清,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住太阳穴,试图从刷屏的[评论区]里捋清楚所谓原文剧情。
[评论区]里,评论再度分为两大派。一派是原文读者,一派是能看见变化后更新剧情的读者。
谢乐游脑袋快要炸裂,才从过于浩瀚的信息量里,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原来在原文里,陈三强也死了。而且还是作为夜晚袭击汪怜清的袭击犯,被“他”报复,在押送途中因车祸而死。
等等,在原文里,陈三强也混入过夜郁金香酒店当侍应生,也与汪怜清早就认识吗?评论里没有提及这点,谢乐游想问,也无从问起,毕竟他只能单方面看见[评论区]。
但如果拿现实中的信息,作为补充,联系起来看待。
原文里,陈三强袭击汪怜清一事,不是简单的抢劫案。他另有作案动机!如此看来,原文中导致陈三强死亡的车祸,也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在现实里,陈三强又死了一次!而这次,他死于过量注射非法药物,是明晃晃的他杀!
那个隐藏在非法药物X1992后面的犯罪团伙,连带的生产链,与资助X1992裂变式迁跃发展的“黑色赞助人”们,在原文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长短不一的急促耳鸣声,充溢着谢乐游的脑海,挑动着他的神经。
他想要知道答案。
但地上那个矫揉造作的家伙,浑身溢出来的恶意都快要把整个人淹没的家伙,还在双手捂着脸嘤嘤哭泣。这让谢乐游感到格外心烦。
虚幻和现实,零零散散画面交错。他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折磨的清醒溺水中挣脱出来,胸腔里到处都是高压后残留的后遗症。
憋闷,窒息。
窗外的雨又在滴滴答答的下。
这些天总是这样,雨下个不停。树枝上摇摇晃晃的饥饿蜘蛛,又在分食黏在蛛网上的小虫子。
就像碾死一只小虫子那样。
谢乐游黑色的眼睛,变得如蛛影般阴郁。他屈膝在哭泣的青年身侧蹲下,姿态亲昵地用手掌抓住他的后颈骨:“别哭,别哭。”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歌剧,唱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送葬曲:“只要你听话,就不会感到太痛苦。”
汪怜清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
他就是那只小虫子。更糟糕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早就被黏在了蛛网上。
一柄银十字匕首,从背对着汪怜清的衣袖中滑落。
来自十八世纪的古董匕首上,镶嵌了一枚鸽血色的天然宝石,像是枯败的玫瑰,飞溅的血,又或者是,眼眸中缓缓浮现的暗色。
【停下,谢乐游。】
【银十字匕首】焦急地叫嚷着【我知道你厌恶受操纵的感觉,但这是现实,而且……总之,你不能和以前一样那么粗暴解决问题!】
“你好像真的隐瞒了我很多秘密。”谢乐游慢条斯理地拿匕首抵在察觉不对的汪怜清后颈,注视着他发抖的面容。
他像是在对汪怜清说话,又像是透过他,在问另一个人:“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解释清楚?”
“我我……”
汪怜清肝胆俱裂,吓得说不出话,最后干脆两眼一白晕倒过去。
【银十字匕首】则变得语调痛苦:“你不会想要想起那些被抹去的记忆。”
“为什么?”谢乐游抛开汪怜清,冷酷地如同扔一具垃圾。
【因为是你自己,亲手选择删除了某些记忆。】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撬开了不该被打开的门!无法自抑的晕眩感,铺天盖地压下。
等谢乐游再站稳,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