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出比你现在多得多的选择。”
“放弃追究损失,帮你,是因为送现在的你进警局,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所以听好了,接下来我们要谈的,是一场纯粹的利益交换。”
谢乐游语调轻慢,仿若玩笑。
漆黑的眼中,却不含丝毫笑意:“不掺任何私心。意味着接下来一旦你走错一步。“
“嘭——”
“会炸得粉身碎骨。”
“我的耐心有限。”
伸手拍了拍江海比钢铁更僵硬的肩膀,谢乐游站直,抛下一句话,便将失魂落魄的男人独自留在走廊。
“想明白了,就尽快联系我。”
医院的夜,太静。
静得江海耳边都出现幻觉般的嗡鸣。
他在空无一人投下惨白灯光的走廊爬起,挺直脊背,贴在纪美心特护病房的瞭望窗。
很久之后,一只粗粝手掌小心翼翼擦去玻璃上呼吸留下的朦胧水汽。
-
江海在病房外枯坐了一夜,看护士来来去去。
没合眼。
天亮,他摇摇晃晃起身。
导诊台的护士瞟了眼他,提醒道:“你这次是特殊情况,看你难得见一次病人,才特别宽容。以后过夜,不能留在加护病房走廊。”
顿了顿,她又道:“你家人的情况很稳定。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谢谢。”江海抹了把眼眶,声音沙哑。
回到家,他从隐蔽的地方翻出一个用胶带和塑料封得严严实实的纸袋。
江海起身拿了把美工刀,他迟疑好半天,回想起昨夜修长手指沿刀脊按压的画面,才终于下定决心,划破封口胶带。
自从被酒店辞退,失去稳定经济来源后,无论如何拼命打工都赶不上特护病房吞钱的速度。
自那时起,江海就产生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想法。
他要利用自己曾作为酒店服务人员的优势,潜入向来空置的顶层套房,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事情一度进展得很顺利。
知晓时间节点与密码的他伪装成打扫卫生的清洁人员,分批带走了衣柜里的衣物。
江海清楚,这与他以往倒卖二手废弃奢侈品的行为截然不同——这是偷窃!是犯罪!
但他没法回头。一旦停手,就意味着拔掉妹妹纪美心的呼吸机。
她还那么年轻……她应该看着天空,而不是闭眼睡在病床。
美工刀倏地切开胶带。
江海撕掉封条。
纸袋里,躺着被他带回家后,一直没敢清洗,也没能出手的高奢衣物。
他选择留下衣物,没有彻底销毁罪证,只因曾经冒出过破釜沉舟的疯狂念头——将它们作为把柄。
6月9日晚22:55,那是江海最后一次潜入没有监控的夜郁金香酒店顶层。
他轻车熟路地通过单独电梯,推着满载清洁工具的小推车,来到套房前,心中还在庆幸今夜酒店服务人员的注意力都被某个重要的晚宴所牵扯,没人注意他的存在。
直到他发现门开着。
套房很大,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
临近门口的玄关,散落着衣物。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两件白色衬衣。
他听见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你不是……你到底是谁?”那个低沉的男音狠厉地说着。
江海没敢再偷听下去。他慌慌张张抓起地上衣物,塞进小推车里的纸袋,匆匆忙忙逃离现场。在走廊,他与一个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发出不对劲呻-吟的扶墙客人擦肩而过。
也许是喝醉酒走错楼层,又或者是谁叫来的擦边外围鸭子。
江海没注意那人的脸,压低工帽,快步推车走向电梯。
他离开酒店时,特意注意过时间。
23:10。
才过去15分钟。
江海松口气,到家才打开袋子。
他还来不及懊恼今日的收获,便震惊地瞪大眼睛。
黑色外套还不显色,只飞溅上大片暗沉。覆在西装外套上的白色衬衣堆在地上看似无恙,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