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掩饰神情不自然。
这番表现,落在李特助眼中,却成了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汪先生,你不必担心。”李特助宽慰他,“谢总并非一个不讲理之人。”
“我……自然知道。”汪怜清放下水杯,露出一个略带忧郁的笑容,“谢总照顾我两年,若不是遇见他,现在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不管他再怎么误会我,对我生气,我都没有丝毫怨言的。”
“你有这份心思,谢总一定很高兴。”
“您就别捡好听的安慰我了。”汪怜清黯然,“谢总的确好心。他救助当时因失忆而无依无靠的我,与救助流浪动物也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酒店那夜,或许,他连我是谁都早就忘记。”
“谢总从来不救助流浪动物。他只喜欢打猎,以及解剖实验素材。”李特助耿直回答。
“……”汪怜清噎住。
好在李特助立刻补充道:“资助有向学之心的学子,是谢氏流传下来的传统,你不必产生多余心理负担。”
“不过,汪先生。你是第一个由谢总本人单独资助的对象,我想多多少少,谢总对你有特殊印象。所以在误以为你想要走歪路时,他才会大发雷霆。”
“我没有。”汪怜清睁大眼睛,固执地自我辩解。
“误会解开就好。就算不是误会……”李特助不知道汪怜清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谢乐游的态度,他不打听细节,和两年里的每一次一样,只按指示办事。
望着汪怜清的眼睛,这一次,李特助莫名头脑空白瞬息,嘴巴开合溜出句:“汪怜清先生,你这张脸,就是在谢总面前最大的依仗。”
这张脸?依仗?
谢乐游盘腿坐在沙发上,戴耳机专注地倾听着微型监听器那头传来的声音。
他的手指敲击着沙发软皮。
李特助的话,让原本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陡然加快代表思考的节奏。
他作为本人,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对某张脸情有独钟,念念不忘多年?
笑话!
谢乐游脸色沉凝,另一只空着的手扶了扶差点滑落的耳机。
黏在李特助后肩的监听器还在顽强地继续工作,传来公寓内两人的交谈。
“你的意思是?”
“……是我失言。记住今天这句话,别的,我不能再多说。”
“谢谢。”
“没关系。咱们速战速决,步入今天正题吧。”
李特助从手边摆放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一式两份的纸质文件。
盯着面前递来装订好的文件,汪怜清喉结耸动,咽了咽口水。
“这是什么?”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
“新的资助协议。”李特助,“持续到你大学本科毕业搬出公寓为止,大约一个月到两个月时间。”
“你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明天,期待你的答复,汪先生。”李特助拉上公文包拉链,起身,“签完字的纸质合同,寄到夜郁金香酒店顶层……当然,是在你同意协议的情况下。”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讲。”
“协议内容上,只存在谢总对我单方面的限制性资助条款,我应该做些什么回报他的恩惠?”
“这是你应该自己思考的事情。告辞。”
公寓门一开一关。
客厅内再度变得寂静。
“太!好!啦!”汪怜清一改方才矜持,兴奋地在沙发跳上跳下,张开双手转圈,像只蹦蹦跳跳的猴子,“C1,你推荐的方案果然有效!这封信的针对性润色,能量点花得值!”
“那当然,我可是说尽好话,又拿事后支付双倍能量点做担保,才求助了白月光死遁系统。”
“C3那家伙,最擅长伙同宿主编故事骗……赚好感,不知道把多少渣攻虐得死去活来,万念俱灰。人家手段效率多高,和他们多学学。”
“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实是个学渣。别人家孩子这一套说辞,我都要听吐了。”支棱起来的汪怜清不耐烦打断系统碎碎念。
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诶,你说谢乐游有没有把我认作阮谦?信里那么写,我心里怪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