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师,你提出或许能利用某种特殊活性酶阻断人体内早衰蛋白的法尼基化,进而……关于这个研究方向……我认为……”
知了停在树梢,放开歌喉浅斟低唱。
刷成雪白的行道树,两行夹住红砖路,路上如织的游人洋溢着笑容,高低长短交错的谈论声,与含着欢喜的蝉鸣相映成趣。
从苍翠林中,背着光,走来一群身着白衣长服的研究人员。
他们有老有少,却以一位身材修长、外表英俊,正耐心倾听某位研究员诚惶诚恐“答辩”,偶尔颔首示意的青年为首。
他肤色白皙健康,仿佛古代的贵公子。弯弯的浓眉天生上挑,金丝眼镜架在鼻头微圆的高耸鼻梁,掩去过于深邃的锐利乌眸,却掩不住似笑非笑的微笑唇流露出少年般不羁。
他与谢乐游的相貌,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帅。
一者风格介于邪肆与矜贵之间,令人惊呼活脱脱从书里走出来的斯文败类建模。
一者气质无缝在薄凉与温柔间切换。
放奇幻,是个逃不脱被教会与血猎贴上芳心纵火犯标签,却傲慢自恋到令人发指的古老血族亲王,世间万物的颜色,比不过令他开怀失笑的刹那。
放古代,指定是个靠脸就能揉碎万千爱慕者心的恶劣风流王爷,后宫争风吃醋,还要反思自己哪里不对,竟惹这分明捧出片片温柔真心的绝世美男子伤感垂泪。
这么对比,二人又的确相似。
同样的天之骄子,同样的意气风发,女娲亲手捏出的小人,得天地钟灵厚爱,未来若无意外必定浓墨重彩。
“彩虹屁吹够了吗?”
谢乐游挑眉:“虽然,但是……刘家小妹。”
长椅上,在随身携带涂鸦簿上奋笔疾书的小学六年级少女,忽然被打断脑内思路。
她头也没抬,十分不耐烦摆手,这就开始卸磨杀驴嫌弃三次元的素材——
“没呢没呢,我这两个主角相遇才构思到外貌人设。”
“乐乐哥,你闲着没事干就找我爹侃大山,他嘴皮子可碎。——我可是要成为少女漫之王的女人!必须专心想台词。”
同样站在树荫下,陪领导来玩兼视察,顺带遛暑假娃的刘副总汗颜。
他赶忙赔罪:“小女教养不精,太过顽劣,见怪,见怪。”
“老刘,文言味收收,少看点古代话本。”谢乐游忽然体会到戒指的心情,语重心长告诫道,“容易串台。”
“嗨,这不是一顺嘴就……”
刘副总掏出手帕擦汗,一扭头,被吓了个屁股墩:“啊呀,此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生有白衣鬼!”
他身旁,忽然冒出一道本该早就牛-逼轰轰越过长椅处的白衣人影。
白衣人俯身,观察刘小妹手中涂鸦画簿良久,幽幽看向谢乐游:“谢乐游,渲染你角色相貌的漫画设定,居然比我多出115字。”
“呵。”
谢乐游冷淡表示,看在阮鸣和他上供的钻石匕首份上,懒得与之斗嘴。
“可惜,我的角色,画工显然比你要帅。”
单手插兜,倚靠在树干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耍帅的阮谦微微一笑,优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吐出扎心话语。
镜片平光无度数。
满肚坏水的斯文败类标配。
“挑衅,想打架?”
谢乐游褪下绿松石戒指,放进口袋,随即解开袖扣,兴致勃勃开始活动五指。
——等等!
——二位壮士你俩真有大病还同时犯病是吧?把一痴心稚子的涂鸦画当借口斗起来!
刘副总缩在树根,浑浑噩噩,整一个爱德华·蒙克的名画呐喊精髓。
他闺女还在专心致志完善“大作”,低头,半点不搭理她吐槽能量蓄满到想立刻逃离“犯病”现场的亲生秃头爹。
因睡懒觉迟到一看时间快错过礼堂典礼开幕的汪怜清,匆匆抄小路跑步时,瞄见的就是如此刺激画面。
“我计划还没发力,他俩怎么就打起来了?”汪怜清满面疑惑问白莲花扮演系统C1。
庞大数据流烧过系统库,感知到微微推动一丝的剧情进度条,C1卡壳片刻,掷地有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