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被一洗而空。
随着内心平静下来,他的注意力回到驾驶上,定睛一看,前面的油车忽然故障停了下来,他惊吓地猛打方向盘。
车辆宛若喝醉的人一般,晃悠起来,但却也成功避开了事故。
“妈的!会不会开车!”
“怎么回事!”
车厢内响起乘客们怒气冲冲的声音,但是司机此刻却无暇顾及,他的背后寒津津一片。
如果刚才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只怕,这一车厢内的人都会死在这里。
想到刚才那句如临时雨一般出现的声音,司机想要去看说话的人,却又害怕地不敢再分神。
璆鸣因为事先就抓好了把手,波澜不惊地度过这场事故,车辆平稳地前进着,车厢内的人骂骂咧咧,却并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死劫。
当然,本来,他们也不该有这场死劫。
公交路线总是更绕一点,晃晃悠悠了一个半小时,在璆鸣都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才到了万兴小区。
下车时,夕阳的红霞已经从天空的边缘浸染上来,南边城市树木常青,小区内外林荫道上坐了不少居民,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的都是警察来小区的事。
没了正午至烈阳气的激发,那曾经的煞气痕迹消失,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味道。
带着一个小尾巴,璆鸣走入小区内。
这个万兴小区是综合式小区,外面是几栋公寓楼,里面有着一片别墅区。
因为小区门口就有地铁和公交车站,不少业主将这里的房子出租给打工人,还因此将自己的公寓隔成了小单间。
蔡思佳住的便是这样。
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他们家在这个小区中有两套房,一套自住,一套便腾出来分成了三个单间租了出去。
“这个小姑娘可乖了,人也懂礼貌,每次交房租都特别准时,都不需要催的。”女房东刘姨说道:“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她站在陆宁远的旁边,看着那些痕检人员在里面搜查,表情苦闷。
陆宁远此时没有面对璆鸣的那一身芒刺,他声音沉稳,谦逊有礼地问道:“你跟这个死者来往多吗?”
刘姨点点头,她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多不多的,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我能帮着照应就帮着照应一下,她是宁市远村人,那是个小地方,但人姑娘争气,自己考出来的,还考上了编制,这姑娘看着腼腆没脾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但其实特别硬气,能吃苦。”
“她什么时候来的这里,你知道吗?”
“就去年年初,我问过,她是考到这里当老师了,才来的我们这。”刘姨是个十分热心肠的人,她退休了没什么事,对自己的租客也颇为关心。“她也才毕业没两年。”
陆宁远的目光环视着这间单间,单间的客厅与睡觉的地方没有隔断,只是简单能看出来有一个功能上的划分,一眼便能看完。最里面有一个小阳台,人站不出去,但能晾几件衣服,而此时,上面还挂着几件,其中还有几件男士衬衫。
陆宁远又看了看自己所站的这个玄关中摆放的男士皮鞋。
他一边弯下腰,提起那双皮鞋看着,一边问道:“蔡思佳有个男朋友,你见过吗?”
刘姨点点头,“见过啊,高高瘦瘦的,不过不常来,小佳跟我说过,她男朋友还在读研究生,不在这,所以也就是放假的时候过来住几天。”
最近的假期……那也得是一个月前的春节了。
陆宁远看着屋子内的情况,除了沙发的毯子比较凌乱,床上的用品都摆放整齐,厨房也是干干净净的。
养狗的人家里难免会有狗毛,但是蔡思佳的公寓中却很干净。
一看蔡思佳便是个生活习惯良好的人。
这样的人可不像是会把一个多月前用的东西还一直不收起来的人。
陆宁远站起身,“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跟你说过什么?”
刘姨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最近,倒也没什么,这不是刚过完年,她们学校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