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传单上写的是‘秘天门’门派招收弟子,但是秦冬妮只以为是璆鸣在整活。
毕竟现在很多地方招人为了迎合年轻人,整活花样一个接一个,她之前还见过‘花果山’招人呢。
璆鸣用自己的手机给这个传单拍了个照。
下山一个多月,虽然有的时候还不是很顺手,但是他已经对这些高科技产品适应很多。
不得不说,这些东西很方便。
“嗯?”拍完照,对于秦冬妮这一连串的问题,他有些不解,“就是招来当弟子啊。”
愣了一下,他明白过来,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门派没那么多规矩,不会欺压弟子让他们只干粗活的,你放心,一旦加入了我们‘秘天门’,我一定会将毕生所学都交给你,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看着秦冬妮那张圆圆的脸,他微微皱起眉。
“……你可能修炼不出什么东西来。”
“……”
璆鸣看着秦冬妮无语的样子,他又忽然后悔。
他有什么资格挑呢?有人就可以了。
于是他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我的判断不一定准确,而且我们门派里有很多秘籍,一条路走不通换一条,一定可以给你找一个合适的。”
秦冬妮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在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跟自己开玩笑之后,她猛地一下站起身,“……对不起,告辞了。”她总觉得自己多呆一秒,就会被噶腰子。
片刻之后,独留在店里的璆鸣有些发愣,他也不明白秦冬妮怎么突然一下就站起身跑了,那落荒而逃的样子,与前几天那保安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想了想,再次将责怪的目光投向那贴在收银台后面对着墙壁的游魂。
虽然说他不太认为秦冬妮能看见这游魂,但这不妨碍璆鸣把锅甩到他的身上。
“自从你跟着我之后,我就倒霉了不少。”璆鸣撑着脸,他微蹙着眉心,盯着那‘面壁思过’的游魂。
而在他的目光之下,中年男人的深灰色居家服中间忽然颜色逐渐加深,紧接着,男人的脑袋忽然诡异地一歪,像是折断了一般,衣服以及腹部破开一道大口,里面的脏器如闸口被打开一般破洪而出。
男人那本来虽然没有血色但还完整无损的脸上浮现出多处殴打的痕迹,那双眼睛如同死鱼一般突起,仿佛已经脱离眼眶。
从那几乎裂开的眼球中,血泪流淌下来。
璆鸣都不用看时间,就知道现在是晚上的十点三十四分。
他低下头,从自己的兜里将那张被秦冬妮嫌弃的草稿宣传单拿出来,然后他将纸条撕成五份长条。
从旁边的茶壶之中倒出一杯水,手指轻沾茶水点于长条首端。
“过来。”他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威压。
游魂无魄,没有记忆情感,也没有感知,更无法触碰到外界。
他们更像是一缕有着形象的轻烟。
游魂本应该对外界毫无感知,但是此刻青年的声音却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朝着那长发青年所在的位置走去。
鲜血和腹部里的脏器流淌了一地,血液汇聚成河,蜿蜒至璆鸣的脚尖,如同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在迎接他。
这样恐怖的画面并没有让璆鸣脸上出现任何波动,他看着那乖乖走到自己面前的游魂,抬起手,本来普通的纸条在他掌心中倏地站起。
“去。”
纸条朝着男人的头颅和四肢飞去,在碰触的那一瞬间,纸条钻入魂体之中。
下一秒,那满地的血肉回归到男人体内,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那可怖的景象消失的无影无踪,男人又恢复了正常样子。
这并不是璆鸣第一次这么做。
并且他很清楚,在几天后的十点三十四分,这个游魂依然会再一次在这个他死去的时间,恢复成自己死时的模样。
他施的咒不过是掩耳盗铃。
游魂会保持自己死时的模样,他并非神明,无法改变他惨死的现实。
叹了口气,璆鸣转过身,准备去后厨通知蔡师傅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