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连亭那个傻儿子,他才不吃那一套:“到底要干嘛啊?”
连亭没再回答,只是转而说起:“你当初是怎么想起来查到梁有翼身上的?”
不苦一听连亭要聊这个,那他可就不困了,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的说起了自己当初的缜密逻辑。爹娘的身份信息不好查,但可以反过来推啊,从谁家最近在找孩子、或者谁家里突然开始准备与孩子有关的东西入手。
不苦也不可能真的往前倒腾的找多少任探花一一查看,他一开始是顺着找孩子这个思路走的。提供这个想法的人,是他的好哥们闻小二,因为闻小二就在找孩子。
这一切就还要从絮果出现在千步廊那天早上说起,絮果走的是青龙门进城,不苦大师当时正在朱雀门排队跑路。他给连亭贴门上的字条没骗人,他是真的算到了自己出门远游可撞仙缘才连夜收拾了包袱,可第二天他就遇到了在朱雀门辛辛苦苦等姐姐的闻小二。
据说远在南方的闻大娘子最近快回来了,还带了个孩子,但书信太慢,脚程又没个估算,闻小二就只能见天的去城门口蹲人。
结果姐姐和大外甥没蹲到,先蹲到了自家从辈分儿上来讲的大外甥不苦。
整个闻氏宗亲碍于首辅杨尽忠,都不太敢在明面上和不苦来往。但闻小二是谁啊,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得罪杨尽忠能咋?把他犬父抓起来?那他可求求他了,赶快帮他实现这一伟愿吧。如果真的能成真,他愿意在家里给杨阁老立个长生牌坊,天天让狐獴一家轮流拜他,祝他老人家早登极乐……
“停!”连亭对这一家子碎嘴子的内心世界是一点不好奇,也不想知道,闭嘴,“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和闻小二当时聊的颇为愉快,相见恨晚,恨到差点要烧黄纸拜把子,后来一想不对啊,我们就是亲戚,我就来他家住了。”不苦当时是算了一卦的,卦里说住下也行,他就“安贫乐道”了。
闻小二从秋天等到冬天,等的人都快疯了,一天天被害妄想症,生怕他姐遭遇不测,怕他的大外甥流落在外。
“闻大娘子成婚了?”连亭终于从书中抬头,诧异挑眉。
“这谁知道呢,闻小二自己都不清楚,也不在乎。”他只在乎他姐带着孩子回来了,他们终于能一家团圆了,可惜迟迟等不到人,也不见他姐来信解释,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闻小二在京中没什么人脉,就请了不苦大师帮忙找孩子。
大师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朋友多,爱打听,他这一找不要紧,一找吓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邪门,京中最近好像人人都在发现新孩子。具体都有谁在找,不苦也没仔细记,只发现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有钱,很有钱,特别有钱。
在一堆有钱又有权的大人物中,夹杂着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梁有翼,这可不就非常显眼了嘛。再一查梁有翼是何许人也,不苦便立刻觉得他发现了真相。
连亭点点头,心下有了底,和他查到的确实差不多。
故事没讲完,马车已经到站。
不苦本来兴冲冲的撩开了帘子,然后就一脸惊恐的放下又退了回去,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今天来的不是别地,正是他娘的贤安长公主府,容雍华贵的长公主正牵着不谙世事的絮果,站在家门口对他冷笑。
“你害我!”不苦怒看向好友,这肯定是计划好的,不然絮果不可能在这里!
连亭好整以暇的拍拍衣袖,一点愧疚没有:“我不是早说了嘛,我是来卖你的。”
他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不苦原地发疯,虚张声势,“你、你要是不让马车现在就跑,我就去和太后她老人家告发你!”絮果根本不是你大哥的儿子。
连亭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不苦,甚至最后笑出了声:“你去呗。”他既然敢说,那就是有敢说的底气。
不苦先是疑惑,再是睁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太后知道了?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我说我和我大哥的关系最好起。”连亭拍了拍不苦的脸,教了自己友人一招,什么才叫无懈可击的“骗人”。
连亭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太后一早知道,并且对他颇为同情。这也是他用来拉进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