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格局。
连亭……重新把目光看向了一早就被排除的廉深。廉探花早年亦有美名,只是他本人好像很不喜欢被称赞外貌,身材后来又严重走样,这才鲜少再有人提及。虽然以杨党势力之盛,廉深没什么余地造作,不过以防万一,连亭还是决定让人再去深挖一下廉深的往事。
不苦大师:“???”我不都已经把答案送到你的面前了吗?是神武年的梁探花梁有翼啊。怎么反而去查了别人?
连亭直言:“我该怎么委婉的让你知道,你的不靠谱在我这里已经失去了信誉呢?”
不苦:谢谢,已经一字不落的传达过来了呢。
好一会儿之后,连亭才笑着对生闷气的友人道:“放心吧,梁有翼我也会去查,他这名字让我觉得还挺耳熟的。”齐头并进,方能不留遗憾。“你做的很好。”
不苦大师立刻重新灿烂了起来,与房间里絮果随手丢下的向日葵画遥相呼应。
“咱们大侄子这画功见长啊。”不苦的注意力和絮果差不多,只能维持一会儿正形,很快就会转移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如今他就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絮果日常娱乐的“大作”。这甚至还引发了他一个有关童年的思考,是不是所有小孩都挺喜欢画画的?他小时候不知贵贱,用了他阿爹的徽墨在满地的金砖上作画,差点被他娘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就那么几块徽墨,几两金子罢了,至于嘛。不苦大师摇摇头,颇为可惜的追悼着自己被扼杀的天赋,如果没有那顿毒打,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呢。
连亭用茶盖撇了撇茶叶:“……有没有一种可能,金砖才是更加昂贵的部分?”
金砖只是一个叫法,不是真正的金子做的砖,是因其十分坚硬,敲击时有金属碰撞的锵然声而得名。金砖工期漫长,是御用之物,最先铺满的就是无为大殿。贤安长公主能用金砖铺书房已殊为不易,却被不苦用经久不褪色的徽墨这么糟蹋,没打死他,真就只能说母爱如山了。
“如果我没看错,你儿子现在拿着和鸟战斗的长杆也是好东西吧?”不苦大师幽幽的看了过来,就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效仿一下我母亲。
连亭更得意了,几口茶下去,才炫耀似的说:“可不是嘛,梨花木,老手艺,摇光进贡,先帝的御赐之物。”被我儿子挥舞的多好看啊。话音未落,不能沾水的摇光长枪就被絮果一个没拿稳,直接扎入了鱼缸里。
喜鹊飞了,孩子也哭了。
连亭立刻再顾不上其他,放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去了院中安慰:“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坏鸟都飞走了。还是长杆扎了手?这长杆太坏了,咱们一会儿就换一个啊,阿爹仓库里还有好些个呢。”
“咱家的锦鲤……”絮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不敢朝缸里看,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戳到了鱼,他可喜欢那几尾大鱼了。
连亭哭笑不得,抱起儿子往下看:“没事呀,你看,鱼好好的呢。”
见锦鲤真的没事,絮果这才破涕而笑,开心的看着锦鲤群一点点恢复平静,在枯荷与长杆的间隙摇曳而过,大尾巴金灿灿、红彤彤,如梦似幻。
等父子俩有说有笑的牵着手回屋时,不苦一脸沉思。
“怎么?”连亭挑眉。
不苦认真回:“你还缺儿子吗?”
***
又过了几日,一直借住在闻小二家的不苦大师,已经恢复好了身体。本来正盘腿琢磨着他接下来该造点什么孽好,就被连亭带人突然闯入,直接抓上马车,从后门迅速离开,却连此行的目的地都不知道。
连亭正在车上气定神闲的看书,任马车如何摇晃,他读书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因为……这书里的内容,是他准备晚上讲给儿子听的睡前故事,他得提前温习一下。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不苦发问。
连亭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回:“卖了你。”
不苦往后就是一倒,舒舒服服的歪了起来。他嗤笑这友人最近越来越幼稚的言行,这种傻话也就能吓唬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