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40;车灯下变得晦涩不明,他已经注定要点头哈腰伺候旁人一辈子了,难道他的儿子也非要如此吗?
连亭再次与儿子确认:“絮哥儿,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今天的小哥哥啊?”
“哪个哥哥?”絮果一个问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厂公俊美的脸庞上笑意更浓:“不管是哪个哥哥,我们絮哥儿不喜欢,那就不用和他玩。当然,如果你后面又喜欢了,阿爹也可以为你改变主意。”说完,不等絮果回答,连亭就故意投了两个一点出来,夸张的懊悔道,“哎呀,阿爹怎么还不能行马呀。”
双陆的规则和飞行棋很像,掷采行马,黑白双色,双方各十五个马棋,谁的马先出完,谁就赢了。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唯有投掷出六点,马才能正式行动。
絮果捂嘴,努力不让自己的开心表现的太幸灾乐祸,只手舞足蹈的想要一鼓作气赢下他爹。
双陆作为一种博戏,自然也是要有彩头的。
连家父子的彩头,就是连亭之前让人在烧朱院买的已经切好的炙豚肉,用马车上随行的封闭式小火炉稍微一烤,已经变凉的烤肉就重新变得外焦里嫩、汁水盈口起来。絮果也确实又饿了,非常开心自己没有错过烧朱院的一绝。
连亭很有节奏的控制着棋局的输赢,既不给儿子留下什么得不到的遗憾,又不至于让他吃多了积食,需要请大夫。
等吃的差不多了,东城也就到了。
絮果迷迷糊糊的被阿爹抱下马车,摇摇晃晃的回了内堂,他的眼睛几乎已经要睁不开了,但还是坚持洗漱完毕才上了床。
连亭一直等到儿子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从锦书口中得知了儿子白天突发奇想要狐獴的始末。一听是隔壁那不着调的败家子“鼓捣”的,连亭就气不打一处来,在椅子上坐了又坐,最终还是没忍住,起身直奔对面而去。
锦书等人都吓坏了,误以为厂公这是大半夜的就要让闻小二阖府上下不得安宁,但再怎么落魄那也是宗亲,如今又正值太后想要补偿宗亲的当口……
“奴、奴婢听说,”锦书冒死规劝,“闻小二还有个去了南方的姐姐,不如安排他去投奔。”
隔壁的闻老头不做人,过去赌不了房子,就想拿女儿抵债。事情闹的极大,全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甚至还有人做了“县主抵嫁妆,宗亲卖儿女”的打油诗,被孩子们走街串巷的到处宣扬。
后来闻家到底是怎么收的场不得而知,锦书也只是听旁人说,闻大娘子如今好像在跟着南方颇有本事的年娘子做事。
她肯定有钱,且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弟弟。
连亭却连看都懒得看锦书一眼,只带人径直出了大门。因为……他不是要去闹事,而是要给儿子买狐獴啊。连亭相信“年少不得之物,将会困其一生*”,至少他自己就是,他虽然嘴上会说絮果像这像那,但其实根本不想给他留下一丝一毫的遗憾。
毕竟天知道他们还能相处多久。
只是说来也巧,连大人正想敲门,就看到隔壁院中隐隐约约冒出了灰色的烟雾与惊人的火焰。下人一句“不会又走水*了吧?”,更是让连亭没空再做他想,选择了撞门而入……
毕竟隔壁确实有过父子相争,直接放火烧房的历史。
待连亭一行人端着水急匆匆来救火,就先看到了空荡荡的四方院中,狐獴一家勤勤恳恳的在站岗放哨,主人闻小二正大汗淋漓、光着膀子蹲在篝火前,辛辛苦苦的串肉串。
一根根果木条上串的花样还挺多,鸡炙、鹿炙、牛胁炙,烤饼、烤菜、烤洋芋,孜然一撒,香飘十里。
而就在肉串的那头,还有一个梳着道髻、穿着深袍的青年,正拿着大蒲扇呼呼扇风,窜天的火光下,对方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横看像不苦,侧看像不苦,就是特么的闻不苦!
闻小二还在没心没肺的说着:“唉我说大外甥啊,我怎么感觉家门口有动静?”
“滚,叫爹。”不苦大师扇的正兴,恨不能现场再跳一个让大家开开眼,他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