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竟有此等好事?
澄明看戈平神色惊惶,安抚道:“生来薄情者,或是不知情者,纵是被种上情丝绕,能受的控制应当有限。”
“假太孙”轻咳了一声,隐晦道:“不错。但有些人的情根欲念多如牛毛,一夕之间被缚在一块儿,那神魂颠倒也就不足为奇了。好比胡塔尔王子……”
柳扶微默默翻了个白眼。
哈,说白了,这位打抽发癫的王子,原是个某方面泛滥成灾的人,突然被拗成了一枚痴情种,这不,疯了。
戈平觉得自己也快要疯。
王子来大渊当质子当成了痴傻儿,渤海国一旦知晓后果难料,就算硬瞒下来,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王子送到长安,到时他为袖罗教妖人利用,指不定还要惹下多大的祸患。
戈平当即问:“是不是只要在此期间,派人好好看护王子周全就能躲过此劫?”
“五日之前,硕阳世子就是在紫真派的重重看护之下被拔走了情根。”假太孙道:“袖罗教教众虽然个个身怀妖法,但身怀‘情丝绕’的这一位最擅伪装,包括她身上的妖根都能藏匿于无形,换句话说,纵然她看上去像个平常人……”
说话间,目光再次有意无意朝柳扶微身上瞟去。
嗬,这人还挺有始有终,兜了一个大圈又给兜回来了。
见大家都投来注目礼,柳扶微实在忍不住了:“怎么,这位‘殿下’,因为我是从袖罗岛来的,您就要给我扣个妖女的罪名?”
假太孙金扇一指,“哎,谁心虚谁带入,我可什么都还没说。”
“……”
戈平未轻信,问:“殿下一路查来,那些被妖女害过的人,可知她生得是何模样?”
“中情丝绕者无一例外都想不起此女的模样。
唯一口径一致的是——美。
说是夭桃浓李、瑰姿艳色,要不然如何能将人迷得七荤八素?”
这种虚头巴脑的说法简直把柳扶微气笑了,“貌美女子何其多,你怎么不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然而她才往前一踏,众人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俨然已将她代入到那形容之中。假太孙欸了一声,反问:“美人再多,如姑娘你这般万里挑一的却少见得很呐,你以为你是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庸脂俗粉啊?”
“……”突然之间不那么想反驳是为哪般。
澄明道:“符姑娘也莫要紧张,殿下也是为防万一。只要你接下来半个月内没有任何异常之处,我们自然放你离开。”
这是明晃晃要监/禁她了?
柳扶微本来还真没想去沾这桩倒霉事,被逼到这份上,只怕再让这假太孙胡搅一番自己真要被铲奸除恶了。
“既是事关重大,民女可以配合,只是这位‘殿下’不也和我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