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寄下巴被放下来,颈上还有些微红痕,只说:“我并不认识贵人,何故空生仇怨。”
元苏苏理着袖子没看他,说:“我与你有宿仇。”
“虽不知从何而来,宿仇在前而能克己,贵人心性坚忍,已非常人可比。”
元苏苏顿了顿,诧异地看他,片刻,道:“你还挺有做佞臣的天分。”
黑的都能睁着眼睛说成白的,要是他遇上一个昏君,只怕人家把人凌迟他在旁边说凌迟得好,犹如雕琢,巧夺天工。
“蒙您高看。”谢无寄道,“只是有一事想问,望您可解疑惑。”
“说。”
“贵人见我时,”他慢慢、慎重地道,“可会觉得疼?”
元苏苏顿了顿,想起那碗毒汤,差点又想动手,只烦躁地理了理袖口,似笑非笑:“想起来是会疼。”
“难怪贵人要杀我。”屋子里,湮没一声轻轻的,疑惑的叹息,“我感同身受。”
毒死的是她,元苏苏看着他,只扬眉问:“你疼什么?”
谢无寄并未看她,一字一句,平静说:“乍见贵人,便如受车裂之刑,五内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