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40;不予回头,像看不见。
一旁听着的春野附上来,道:“小姐到南阳侯府那日,婢子听得刘氏在房中谈论,巡盐御史家的赵小姐如今为了一个平头百姓家的儿子闹得十分大呢,说是非他不嫁。”
一旁的黄杨将头低下。
“原来还有这回事。”元苏苏看他们一眼,看脸色便知是默认了,道,“便是为了不想嫁女,便设计把你们家断送了吗?”
黄玲:“民女正是以为如此。”
“那这位巡盐御史本事也太大了,竟敢在陛下任命的缺上行此等枉顾大义之事。”元苏苏倚着小几笑了笑,倏忽收了笑意。
“谁给他的胆子?”
黄玲后背冷汗涔涔,许久未曾出声。
巡盐御史是陛下任命的心腹。
他能在这个位置上泰然安坐这么多年,必然是宠信至极。
他的胆子,自然是陛下给的。
黄玲一怔,随即颤颤道:“贵人的意思是,巡盐御史……背后还有人?”
她不敢提皇帝。
“他未必是为了不肯嫁女,所以有意栽赃。或者这般说,赵小姐要你弟弟只是个契机,他大费周章地弄出个私盐来,就为了处置你们,未免也太兴师动众。”
元苏苏拉了拉绢子,垂下眼,“官家处置民间富商,有的是办法,只消弄些你们交不上的苛捐杂税来,你们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私盐可还牵连了谭家,弄不好本地的盐官也是要掉脑袋的。”
黄玲寒毛直竖地听她说着。
“必是有更要紧的事,需要他借着私盐案遮掩。”元苏苏道,毫不客气地点破了他们的心思,“你们光想报复巡盐御史,状告他,这案子是破不了的。”
“死了他,自然还有新的人来遮掩。”
屋子里的人,一时间都傻住了。
元苏苏也有些心烦,低头抓着手里的绢子扯。
她确定是圣上有私心,让黄家赔上了命,可她还不确定这私心是什么,要如何才能解决。
要如何才能不牵连到元家?
和大皇子撇清关系?可此案牵连甚广,难保不从其他亲眷身上追查而来。
况且她的黄家姐弟谁来救。
她还要用这两个人,要用,必得先将其收服。
谢无寄帮他们家平了冤,所以才得了他们多年忠心;自己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元苏苏将绢子从手中抽出来,低着眼睛将手扬了扬。
“带他们去歇息吧,我且一个人想想。”
春野应是,带着不知所措的黄家姐弟退下去。
要是她手里有更多可以用的人就好了。
一个聪慧的,有心计的,靠谱的,能外出行走的,罔顾世俗看法,还听她话的人。
看着人走后,元苏苏指节抵着鬓角,沉思片刻后,又看向了放在桌上的那把匕首。
依旧金光夺目,锋芒毕现。
元苏苏静了一会儿,像被烫到了似的,收回眼。
她重生以来,头一次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又叫她烦了起来,重重地揉着额角。
——那不就是谢无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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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李府。
这日是省里布政使家夫人开赏花宴的日子。
李府中并无人有甚高爵,因而本不应在受邀之列。
只是他们家嫁出去了个好姑奶奶,是给布政使大人家的庶出长子做了填房。
布政使家宴请,她家中几个年轻姊妹待嫁、兄弟待娶,少不得要带上去交际一番。
家中姊妹都热热闹闹地打点好出行之后,她去向父母告别。
正巧,就在正房院外撞见了一个人。
李家并不大,几进院子,给子女们居住的屋子并不多,更无力豢养许多仆婢。
公子们要读书,需要安静,李府里最清净的一方小院便划给了他们。
姑娘们在一处习些针黹、与母亲最亲近,便住在正院的西厢房。
东厢为贵,留作客居。她每遭回娘家,都住在这里。
余下的,便是那位寄养在府上、父母俱亡的表公子了。
李氏并看不透这位表弟,也不知道父母何故对他这样苛刻。
虽是寄养,可这位表弟容貌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