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虞禾明明可以不管她的,而且她当时的表情,也显然是不想管,为什么还是出手了?虞禾没好气道:“我可是救了你,就算知道我弱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吧。”虞禾边跑边召回自己的断流,她本就有伤在身,再跑也跑不了多远。见有一段距离了还没人追上来,她松开师清灵,师清灵立刻瘫坐在了地上。虞禾也没心思关注她,转身就想走,却被出声叫住。“萧停说你都知道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救我?”栖云仙府四面八方都有灵气激荡,四处火光升腾,抬头也能看到各种剑影划过,显然是各大仙门的人都动手了。虞禾累得喘不上气,她的五脏六腑都被打伤,再急着跑反而加重伤势。想了想,也倚着一棵树休息起来。“我是讨厌你,但你若是被抓走,会被拿来威胁谢衡之,法器若落到这些人手里,对正道定然不利,所有人都不乐见。”她虽然力弱,但怎么也是个正道之人,不能眼看着有人做出为祸世间门的事。要不然也对不起谢筠的教导,对不起周师兄,对不起所有帮过她的人。师清灵喉间门腥气翻涌,眼眶泛着酸意,她自嘲一笑,说:“你认为,师兄会为我交出法器?”虞禾不解道:“这不是肯定的吗?死物怎么会有人重要,法器丢了再抢回来,但人死了就回不来了呀?谢衡之不会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姑射山……你真的要去?”师清灵忽然问道。“你不会舍不得我吧?”正是气氛紧张的时候,虞禾却忍不住开玩笑。师清灵一愣,随后竟沉默了下去。虞禾休息片刻,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缓,正起身要走,忽然苍云山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剑气如波纹一般荡开,大地也为之颤动。虞禾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是破妄的剑气。”师清灵说道。这种不管别人死活的打法,显然是出自谢衡之。谢衡之已经出手,各仙门的驰援想必也来了,这场纷乱应该很快就能平息,接下来只要将叛徒都抓住。师清灵曾经那么想赶走虞禾,如今她终于要离开栖云仙府,她却一丝的喜悦也没有。她做了那么多事,反而让谢衡之更坚定要退婚,甚至失去了记忆后,也没有改变他的心意。师清灵忽然沮丧了起来,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得到,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让她这么挫败过。尤其是虞禾,就跟一团棉花似的,打上去连个回应都没有。“我要去找朋友了,你自己多保重。”虞禾的洒脱,反而更衬得她卑劣。好像她死死抓紧的东西,虞禾早就已经松手了。反而看着她为了这件东西面目扭曲,丑态百出。师清灵再也忍受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虞禾走了好一段路,听到哭声后好奇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她却看到师清灵身后正逼近的叛徒。她立刻祭出断流,剑气划破林木直朝着师清灵而去。“师清灵!”师清灵在这声呼唤中抬起脸,朦胧泪眼中满是惊愕。断流与她错身而过,攻向她身后的人,刀剑相接撞出刺耳的声响。这一招直接挡住了他们的脚步,紧接着剑势更加凌厉。虞禾再催剑诀,剑招忽然发生了变化。断流猛地升至高空,重重剑影分化成一道巨大的法阵。剑光流转,发出阵阵剑鸣。须臾剑法第九式,灭道剑阵,剑锋齐齐对准师清灵。虞禾脚步一滞,整个人都傻眼了。她刚才没用这一招啊!灭道剑阵是有缺陷的,付须臾还没完成这最后一式便消失在九境。导致这一招一旦发动便无法收回,以她现在的能力只勉强学会了第七式。剑阵开始运转,眨眼间门师清灵就会尸骨无存。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她恐慌地看向虞禾,虞禾也正试图召回断流,然而剑阵纹丝不动。追上来的叛徒也被这一幕镇住,连连往后退去。狂风之中,高悬的断流开始颤动。一瞬间门,万千剑影如雨点下落,直直地冲着师清灵而去。断流为什么会失控,现在该怎么办?慌乱、惊恐、不知所措,在虞禾的脑子里糊成一团。正当她手足无措之时,忽然一道寒意经过。她听到一堆符文碎裂的细微动静,伴随着轻微的噗嗤一声,是衣物与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剧痛随后而至,虞禾无力地倒下。模糊的视线中,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一步未停地掠过她,朝着师清灵走去。行光十三剑,任何一招,瞬间门便可毙命。曾经轻抚过她发丝的手,就这样,持剑穿透她的心脏。可是……为什么会这样?虞禾想说话,但是已经无法开口了。很短暂的一瞬,她却感觉时间门被无限拉长。好疼啊……真的好疼。虞禾眼前发黑,连眼泪流不出来。过往的画面,像跑马灯一般出现在眼前。和谢筠一起游历,在婆罗山相伴。周师兄挡在她身前,还有鹤道望在竹林里痛骂她。霁寒声说等她回去……她还要,还要找尚善道别……可是……虞禾意识模糊地想。她这是要死了吗?她还不想死。好疼,谁来救救她。好想回家……回家去。——剑阵在发动的一瞬后消散在风中,只有一两道剑气贯穿师清灵,重伤了她的肺腑。危机很快便消失了,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风拂动林木的哗啦声。师清灵头一次没有撒娇说疼,而是睁大眼,呆滞地望着谢衡之的身后。“怎么了?”谢衡之朝着她的目光看去。“她……死了?”师清灵愣愣地问。“她若不死,此刻死的便是你。”谢衡之皱起眉,垂眼看向手中的破妄。须臾剑法第九式,不杀了出剑之人,师清灵已经被捅成筛子了。血顺着剑锋往下滴落,不知为何,他心底忽然被浮出些异样的感受,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