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定在她眉眼间,不疾不徐道:“见我还活着。”
茶水的热度透过紫砂杯壁,有些烫手。
容锦震惊之下险些没能端稳,但很快平静下来,缓缓道:“奴婢没有。”
她没露怯,只是低眉顺眼地跪在那里,一派温顺模样,通身上下唯有鬓上那朵蔷薇添了三分艳色。
沈裕撑着额,看出些端倪:“是苏婆婆叫你来的?”
容锦神情中添了些局促,头更低了:“是。”
她仍旧捧着那盏热茶,素白的手,指尖微微泛红。
她今日穿的是鹅黄色的交领上襦,肌肤莹润,系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长裙在地面铺开,像是朵幽静盛开的昙花。
但因着他的逼问臊眉耷眼,蔫儿了一样。
沈裕也知道苏婆婆心中想的是什么,盯着容锦看了会儿,忽而觉着自己同这么个小姑娘计较挺没趣的,何必非要叫她难堪?
他示意她将热茶放在一旁:“此事是苏婆婆擅作主张,我并未想过为难你,你也不必时时在此伺候,回去就是。”
沈裕还记得那夜,容锦被那加了药的酒折磨得险些神志不清,仍旧竭力离自己远远的,并未想过攀附。
便以为容锦听了此话,会如释重负地离开。
可她并没动弹,只是极轻地说了句:“没有为难。”
沈裕要去拿茶盏的手一顿,眉梢微抬:“你说什么?”
“奴婢说,”容锦咬了咬唇,仰头看向沈裕,“奴婢不觉着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