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用先前许婷的披风将终于因为颠簸而苏醒过来的长宁绑在了自己胸前。
而后她没有一刻耽搁的直接从自己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握在手心里,用力割开了马儿拉着马车的那道绳子。
绳子被割断的下一刻,曲心竹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动作飞快的奔到马儿前方,拉着马儿脖子里的绳子直接翻身跨坐到了马背上。
“驾。”坐上马背的一瞬间,曲心竹手里的缰绳又狠狠打在了马腹上。
刚刚放慢了速度的马儿有些恼怒的嘶鸣了一声后,很快便又听话的再次飞奔了起来。
道路后方,原本看着速度逐渐慢下来的马车而面露喜色的谢抚安望着曲心竹骑着马狂奔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失语。
他心中一时之间不知是该震惊曲心竹竟然会骑马还是该伤心曲心竹见到他竟然会选择弃了马车继续逃跑。
最终,谢抚安有些恼怒的咬了咬牙后,选择了默不作声的继续追上去。
他就不信曲心竹那匹马可以一直跑下去。
嘈杂的马蹄声与马匹的嘶鸣声在这一日打破了这处深幽的树林的平静。
曲心竹技巧娴熟的控制着马匹绕过一棵棵粗壮的树木——
她在蓝星时曾跟随着自己的父亲一起去往马场专门学习过骑马的。当时小小年纪的曲心竹还曾被教导自己的教练夸赞过一句有天赋。
穿越来这个世界后,碍于女子的身份他有一直未曾再亲近过马匹,所以一开始她才会选择乘坐马车去往紫霞山。
方才若不是紧紧追在身后的谢抚安给了曲心竹压迫感,曲心竹也不会贸然选择抛弃马车自己骑马。
没有配备马鞍的马背磨的曲心竹两边的大腿内侧有些发疼发痒。
但曲心竹此时缺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似的,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
所以,她永远都是她自己,是那个蓝星的曲心竹。
五年的天衍王朝生活没办法磨灭掉她跟随母亲学习到的商业手段,也没办法磨灭她跟随父亲一起学习到的骑术。
那它就更无法磨灭掉曲心竹发自内心的对天衍王朝这个封建而愚昧的朝代的厌恶与不屑。
谁规定了穿越者就必须小心翼翼的顺从于时代?又是谁规定了穿越者不愿意放弃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知好歹?
活着真的就那样重要吗?重要到许婷一个在现代长大的女孩,如今竟变成了那副样子。
曲心竹永远无法理解许婷。
无法理解在她看来理所应当的众生平等为何在许婷看来却成了大逆不道。
难道就仅仅只是因为她们换了一个世界,所以许婷就可以否定自己曾接受的一切教育吗?
曲心竹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稀疏,一个看起来不太高的小山坡也逐渐显现在曲心竹眼中。
曲心竹胸口绑着的长宁在此时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胳膊。
曲心竹垂头看去,只见长宁此时正张大着嘴有些痛苦的喘息着,一双小脸更是被憋的一片青紫。
马匹狂奔时带来的剧烈颠簸,对于本就有心脏病的长宁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勉强了。
曲心竹看着满脸难受的女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抽痛了起来。
但她不能停下……
或许她此时停下脚步她的长宁会感到舒服一些,但是当她被谢抚安抓住后,她的长宁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自己既定的命运。
既然长宁注定会死,那曲心竹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这个世界呢?
她这个当妈妈的因为一己之私将长宁带来这个世界,那么现在她就要为了长宁负责。
曲心竹发狠的咬着自己的唇,哪怕她原本柔嫩的唇瓣此时已经鲜血淋漓,她也依旧没有放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