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娘亲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赶紧把汤送到大夫人那边去,别误了时辰。”
李婶说着,便绕过知书想要离开。
知书这时却是终于回过神来喊了李婶一声:“娘亲。”
李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女儿:“怎么了?”
知书抿了抿唇问道:“小小姐她……她真的快要不行了吗?”
知书回忆起那个瘦小虚弱的婴儿,她虽因为大公子而有些不喜大夫人。但是对于大夫人所生的小小姐,她却是打从一开始就很喜欢那个孩子的。
知书从小就喜欢与小孩子玩耍,而小长宁又长得那样乖巧可爱,怎能让她不喜欢呢?
只不过碍于她和曲心竹之间的身份对立。她在人前是从来都不敢表示出自己对于小长宁的喜爱的。
只有等到小兰去照顾产后下不了床的曲心竹时,她才能找到机会偷偷溜进小长宁的房间,用自己特意洗干净擦干的手指,去轻轻摸一摸小长宁滑嫩的脸蛋。
而在得知小长宁患有先天心疾时,知书的心中更是忍不住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
先前谢抚安不顾曲心竹的意愿将小长宁抱走看病时,听到两人争吵的知书那时心里还曾责怪过曲心竹这个当娘的心狠,孩子都病成那样了她竟然就因为不想和孩子分开,就不让大公子带孩子去看病。
但这会听了母亲这一番话,知书才猛然间意识到那一天大公子抱走孩子时,曲心竹为何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又为何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总是发疯一般的大吵大闹,绝食,甚至自/残。
李婶闻言叹了口气,双眼直视着知书点了点头。
知书一瞬间觉得自己心头一酸。
她咬了咬唇问:“为什么?大公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小姐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李婶听到知书这个问题,只嗤笑一声环顾了一下自己周围的墙壁与树木上扎满的红色绢布,而后便不发一语的离开了。
她没说话,但知书已然从母亲的视线里得到了自己问题的答案——
因为新妇要进门啊!
曲心竹堂堂一个妻都能因此被贬为妾,更何况小小姐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呢?
知书垂着头,有些失魂落魄的向着竹苑赶了回去。
回到竹苑以后,她推开曲心竹的房门,走进去将食盒放在了房中的桌子上。
房间里,小竹正拿着一张温热的帕子为曲心竹擦去嘴角带着血丝的呕吐物。
她眉头紧紧蹙起,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知书放好食盒动作小心的端出温度刚刚好的营养汤,一转头瞥见小兰手中帕子上沾着的血迹时,她心头猛然一跳,端着碗的手不由自主晃了两下后又被她很快控制住。
直到看到小兰伺候着曲心竹漱了口之后,知书方才端着碗走到曲心竹床边,垂眼轻声道:“大夫人,您喝点汤吧。”
或许是因为先前从母亲口中得知了有关于小小姐的事情,知书这会对曲心竹的态度比起先前好了不少,甚至她还亲自拿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了曲心竹唇边。
曲心竹心里装着事,没有察觉到知书在态度上的这点小小转变。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后,微微低头喝完了知书喂给自己的那勺汤。
只是那热汤刚一入胃,曲心竹便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紧接着在知书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曲心竹便已经又把刚才喝进去的汤斗给吐了出来。
“夫人……”
知书愣了一下后,飞快将手里的碗放回在身后的桌子上,而后有些手足无措的扶起了曲心竹。
曲心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因此她这会再想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表情疼痛的爬在知书的胳膊上干呕着,吐完后又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失了力道。
而等到曲心竹终于平复了呼吸后,知书之前端来的那碗汤也已然凉到没法喝了。
知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心中纠结几番之后,最终还是咬唇下定了决心。
两日后,在喂曲心竹喝汤药的时候,知书咬着唇,趁着自己和曲心竹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