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过,才知做皇帝是这么难的事。
她难免有些牵挂,翻了个身,偷偷用手指拨开床幔,去看窗边的男人。
梁九溪却似有所感地转头:“怎么了?”
言俏俏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飞快地眨了下眼,小声道:“我认床,一个人睡不着……”
梁九溪被她笨拙的借口逗得笑了下,看向手里足有一指厚的军报。
其实倒不是一定要今夜就看完,只不过他习惯了紧绷急迫的生活,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是常事。
况且即便早早躺床上去,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睡不着的。
但他并未多说,只是放下军报:“要我陪你?”
“嗯嗯。”
他便走过去,睡到小青梅旁边,又伸手将人搂进怀中。
言俏俏倒没撒谎,她睡觉认床,在迎安殿便每夜都只能浅浅入睡,即便是龙床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翻身靠进熟悉的怀抱,舒服得眯了眯眼,才真的生出些困倦,慢慢合上眼。
其实这两年,她有时也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么久不见,自己有些喜恶习惯都变了,小九会不会也变得不同?会不会不再对她那么好了?
可此时,言俏俏不仅没感觉陌生,反而觉得小九似乎比从前还要温柔体贴。
窗外的月缓缓爬上云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许久,梁九溪在昏暗中睁开眼,看向怀中熟睡的女子,手背碰了碰她细嫩的脸颊。
言俏俏的呼吸依然清浅悠长,睡沉了。
他这才慢慢松开手,悄无声息地拨开床幔,走出了寝殿。
正殿角落里,崔公公忙打起精神,从小太监手里接过灯笼,迎上来压低声音道:“陛下,人已经抓来了,按您的吩咐,没送到地牢,绑到仙鹿苑了。”
地牢离云机殿有段距离,来回不方便。
梁九溪没说话,只是抬步往后门走。
崔公公连忙跟上。
自从在新帝身边,半夜处理事情已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陛下对自己更冷苛,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只能是有苦说不出。
本以为今夜言小姐歇在这里,陛下总该好好休息了。
谁知连温柔乡都不行。
……总不能是陛下不行吧?
崔公公脑子里轰然一声,捂住嘴猛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