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疤痕很多,深深浅浅地交错着,更显得骇人。
片刻,他问:“你可会觉得我这样丑陋?”
言俏俏一怔,认真地摇头。
小九从小学武,受伤是家常便饭,虽然大都是轻伤,但总有那么几次,还是留下了消不去的疤痕。
甚至还有一两条是她亲手包扎上药的。
“所以,我又怎么会觉得你这里不好看。”梁九溪抚过小青梅身上的那道疤,眉眼沉郁,叹了口气。
何况,这疤本就是因他而留。
其实言俏俏自个儿根本看不见的,只能摸到一段不平整。
她没再多想,裹紧了薄毯去换寝衣,才发现除此之外,肚兜小裤都没有。
而她原来的早就七零八落,被池边的水雾打湿了。
言俏俏偷偷瞥了眼在另一边擦身子的男人,迟疑着穿上了新寝衣。
幸而料子足够柔软细腻,即便直接接触到娇嫩处,也没什么不适。
但总归有点别扭,她扯了扯衣摆,余光瞥见边系着衣带便走过来的男人,心里一跳。
也不知在心虚什么,言俏俏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若非梨儿将她喊住,恐怕就一头躲进寝殿去了。
梨儿一边拆她的发髻,一边看向她通红的耳朵与面颊,不由疑惑地问:“言小姐,可是汤池的水太烫了?”
“唔,是有点……”言俏俏哪里好意思如实说,支支吾吾地应付着。
“那奴婢下次叮嘱外面烧火的人注意些!”
梨儿很快拆散她的头发,用木梳理顺了,又抹了点柔顺护理的花液。
言俏俏胡乱点点头,借着这段时间,慢慢地平缓了心神。
等她进到寝殿,梁九溪已经就着蜡烛看完了两封文书。
烛光昏暗,不比白天有日光。
言俏俏推开剩下的,不让他看了:“眼睛会看坏的。”
梁九溪揉了下眼皮,倒也没继续,只是说:“等处理完席家姐妹的事,我便放第一批贵女离宫,左右不过明后两天。”
他说得突然,言俏俏反应了一会儿,才睁大眼,惊喜道:“马上可以出宫了吗?太好了!”
她不喜欢规矩约束,也不喜欢呆在皇宫,有机会离开,她定不会留下的。
何况她还要回去看看林妈妈。
虽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但小青梅过于期待的明亮眼神还是让梁九溪心里有些沉闷。
现在在宫里,还能日日见到她。
等去了宫外,哪还能这样方便。
更不必说,宫墙外的世界繁华绚丽,远比他身边有意思得多。
她先前是被困在吉安伯府的后院,所以没能仔细欣赏,可这次回去,显然一切都会不一样。
而且京城中的男人,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不说,甚至还有专门的清倌小楼……
梁九溪越想越眼皮直跳,索性抱住她,低声道:“那我呢,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