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开门刚要走出去,却没想到,大门一拉开,门口就赫然出现了某个一整天有家不回的男人的身影。
宁霈:“……”
见鬼了。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在家里装摄像头了吧?
沈君斐还是早上出门的那身造型,不过衣服和裤子上都有些污渍,登山鞋鞋边上也沾了些泥土,和他平时整洁优雅的形象非常不符合。
沈君斐走到家门口,手还没碰到密码锁的门把手,就看到宁霈突然开门从里面出来,本来没多想以为是巧合,正想进门,可等看到宁霈肩膀上背的书包和手里拎的旅行袋后,不由停下来,皱起眉头打量着宁霈:“你这是干嘛?”
“我……”宁霈听到沈君斐的声音脑子空了一下,回过神暗暗提醒自己,人家都嫌弃你故意躲着你,你还留下来碍人家眼干嘛,做人识趣一点行不行,难道非要让人赶你走才开心?
宁霈抿了下嘴角,“我要去我同学家住。”
沈君斐习惯性抬手扶了下眼镜,不赞同地说:“这么晚了去什么同学家住?”
宁霈垂眸看着脚下,面无表情地重复:“我就是要去同学家住。”
沈君斐微抬了下眉毛,看出了宁霈在跟他闹别扭,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在门口,“原因?”
宁霈攥紧了旅行包的把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不带情绪,“没有原因,我已经成年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不是我的监护人,管不了我的人身自由,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走。”
沈君斐:“一定要走?”
宁霈一字一顿:“一、定。”
沈君斐轻哂:“我不许。”
宁霈抬头瞪他:“你凭什么不许!”
“凭我是这里的主人,我说不许就不许。”沈君斐边说边直直往门里走,逼着宁霈不得不往后退,进了门后,反手关上门,抱起手臂气定神闲地说,“昨天还跟我说别把你当小孩子,那你现在又在耍什么小孩脾气,说吧。”
“谁耍小孩脾气?这明明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宁霈不服气,“我现在不走,难道要留下等人赶我走?我是年纪没你大,但我不傻,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沈君斐侧目看他:“谁要赶你走?”
宁霈本来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潇潇洒洒地离开,可是被沈君斐这么一拦,憋在他心里一天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躲了他一天的人是沈君斐,一整天杳无音讯的人也是沈君斐。
现在他识相要主动离开,沈君斐又堵着门不让他走。
他到底想干嘛啊,这样逗人好玩吗?
宁霈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不如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敢说你今天不是故意躲着我?”
沈君斐镜片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流露出不解:“我什么时候要躲你?”
“那你为什么出去一整天,这么晚回来都不给我发条信息说一下,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宁霈言之凿凿 ,“你就是躲我,就是故意不理我。”
沈君斐有些无奈地蹙了下眉头,“如果我说我的手机摔坏了你信吗?”
宁霈刚想说不信,就见沈君斐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举到他面前,手机屏幕果然已经彻彻底底碎成了渣。
宁霈:“……”WTF。
沈君斐慢条斯理地说:“看清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宁霈刚才心里升出来的那股理直气壮的气焰渐渐灭了下去,忍不住怀疑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反正都开口了,不如就问个清清楚楚,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手机既然坏了……那为什么还这么晚回来?”
沈君斐嘴角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解释 说:“我今天陪我们院长去爬山,老爷子兴致高,爬完山下午又拉我去他家下棋,这一下就下到了晚上八九点,我这才得以告辞回来。”
沈君斐的解释听上去没有什么破绽,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尴尬了不是。
但只要嘴够硬,那就尴尬不了,宁霈故作挑眉表示怀疑,“口说无凭,证据呢?”
沈君斐拿下了背在身后的登山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来一样东西递给宁霈。
宁霈接过来扫了一眼,看到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小布袋,里面似乎有张硬硬的像卡片一样的纸,布袋上面还绣着“金榜题名”四个字。
“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