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极限值。
沈君斐难道打算一直用这句话来敷衍他？
走出电梯，来到大门前，在沈君斐握住门把手打算开门进屋之前，宁霈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你能不能再听我说几句话？等这次把话说完，一直到高考结束之前，我再也不会说了。”
沈君斐松开门把手，收回手的时候下意识想扶一下眼镜，不料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眼镜刚刚被他扔在了车上。
他有点看不清宁霈脸上的神情，但能感觉到少年语气里的执着和热切。
于是抱起双臂斜倚靠在门上，微眯起黑眸点了下头，“你说。”
“我知道在我这个年纪谈任何承诺都很虚无缥缈，毕竟我连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在哪里。在我最迷惘的时候，我做过很多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但唯一喜欢上你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后悔，因为是你让我知道要为之努力的方向在哪里。我想追上你，追的不是距离也不是年龄，而是我们之间各方面的差距。”
宁霈说到一半喉头有些发紧，舔了舔嘴唇继续说：“我跟你说这些没有想逼你立即给出答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是输给年龄差距，输给一个高中生的身份，那我会很不甘心，因为这是一个我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沈君斐耐心听宁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心话，等他停下来后，不动声色地问：“说完了吗？”
宁霈想了想，又摇头补充：“还没。和谁相亲，和谁谈恋爱，这都是你的自由，我没资格干预，但我也不会放弃。”
沈君斐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梢，“你不放弃还想做什么？”
宁霈想起了沈豪杰安慰他的话，抬起下巴十分有自信地说：“只要我高考结束的时候你还没结婚，那我就还有机会，年轻是我的劣势也是我的优势，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沈君斐：“……”
显然小朋友还没弄明白追人和讨债的区别。
“现在说完了？”
宁霈仔细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了，轻轻“嗯”了声。
沈君斐点点头，站直身体，握住门把手推门进屋。
宁霈见沈君斐听他说完了这么一长串话却什么反应都没，心情不由跌落到谷底，不抱希望地在沈君斐背后问：“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沈君斐一言不发地走到玄关处弯腰换鞋，冷不丁开口道：“今天和我相亲的那个男人，长得不错，条件也不错。”
宁霈闻言呼吸一窒，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闷闷地“哦”了声。
“不过——”沈君斐换好鞋转过身。
宁霈恹恹站在原地不动，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我接受相亲，打算谈恋爱，那就不会被你们两个小骗子一个电话就骗走。”沈君斐似笑非笑地望着宁霈，没被冰冷的镜片阻隔的黑眸里，凝聚出一缕若有似无的温柔，“都到家了怎么还不换鞋？你要让我在这里等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