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问:“你当时还是全省高考状元呢,你能保证自己所有题都会做吗?万一我不会做的题连你也不会呢?”
看来是喝了酒,胆子大了,都敢对他用激将法了。
不过沈君斐还真来了兴趣,“什么题不会,拿出来我看看。”
宁霈先把喝完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然后带沈君斐进了他的新卧室,坐到书桌后把习题册从书包里拿出来,翻开指着一道数学题说:“就是这道,我不会。”
沈君斐还没来得及戴上眼镜,便将左手搭在宁霈身后的椅背上,弯腰俯下身,双眸微眯以便能看清楚本子上的字,快速浏览了下题干后,说:“这是A省03年高考数学试卷最后一题,确实有难度,第一小问比较简单,考的是利用导数研究函数单调性,第二小问较难,需要用到放缩法和基本不等式法。”
宁霈听完都惊了,睁大眼睛,用像看到神仙一样的眼神呆呆望着沈君斐,“连03年的高考题目你都记得?”
沈君斐挑眉微笑,“你在质疑我?”
人比人气死人,宁霈干笑了两下:“……我只是在质疑人类智商的上限。”
“这道题确实比较难,也是历年高三数学老师都会讲的经典题型,所以我印象才比较深。”沈君斐微微颔首,“你先试着做一遍,卡在哪儿不会我再教你。”
宁霈拿起笔开始做题,沈君斐便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直看着他写。
可这个距离的沈君斐对宁霈的影响实在太大,他能清晰地听到男人近在耳旁的呼吸声,甚至还能听到偶尔吞咽口水的声音,再由此联想出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的模样。
明明题目上写的每个数字字母符号他都认识,可连起来就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了,脑子里像经历了一次狂轰乱炸,完全没有解题思路。
沈君斐见宁霈拿笔写完一个“解”字后便再无下文,眉心敛了敛问:“第一小问就不会?”
“不是。”宁霈咬了下唇,小声说,“你离我太近了,我做不出来。”
沈君斐没有多想,只是不赞同地说:“注意力太容易分散可不行,在高考考场上,哪怕监考老师就站在你身边,你也应该当他不存在。”
宁霈暗暗咬牙,这是监考老师的问题嘛!监考老师才不会像你一样折磨人!
酒壮怂人胆,也许是刚喝下去的那瓶酒精饮料发挥了作用,宁霈忽然一时头脑发热,把笔拍在桌上,睨着沈君斐说:“我没有参加高考的经验,哥哥你这么厉害可以当监考老师不存在,那要不我们换一下位置,你给我以身作则示范一下吧?”
沈君斐在男孩脸上看到了名为不服气的表情,有些疑惑自己哪里说错了,但既然宁霈向他发起了挑战,他也没有怯战不敢接的道理。
“可以。”
见沈君斐点头同意,宁霈便立即站起来,让沈君斐在椅子上坐下,和他调换了位置。
又模仿沈君斐刚刚的姿势,站在沈君斐身旁,一手搭在他身后,弯腰俯下身看着他写字。
但是宁霈个子没有沈君斐高,所以沈君斐做这个姿势距离还能说保持得刚刚好,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
可由宁霈来做,他的手有点够不到椅背,只能站得离沈君斐更近一点,导致上半身都快贴在沈君斐的肩膀上。
沈君斐本来没有在意,拿起笔不假思索地就开始做题,可没等写完两行字,就闻到了从宁霈呼吸传递出来的桃子香气,味道甜甜的,还带了点微酸,让人不禁想到咬一口就汁水四溅的水蜜桃。
就如望梅止渴这个成语,人一想起酸甜东西,就会情不自禁流口水,沈君斐也被桃子的香味刺激得舌下分泌出更多的唾液,喉结忍不住滚了滚,在纸上不停书写的笔尖也随之停了下来。
宁霈发现了沈君斐的走神,在心里默数了三秒之后,直起腰,居高临下盯着沈君斐的侧脸说:“你的注意力也不是很集中嘛!”
沈君斐心里觉得好笑,到底还是小孩,这点小事也能让他得意成这样,挑起眉梢悠悠朝宁霈脸上睇过去,刚想开口劝他别得意忘形,不料却看到宁霈伸出舌尖舔唇的动作。
恍惚间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桃子的香味,大脑不受控制地想,男孩嘴唇的味道,会和桃子一样甜吗?
好在沈君斐的自控力足够强,不过一秒就回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