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鱼汤,心里一慌,差点没被嘴里的食物噎住。
这家伙,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君斐注意到了宁霈脸色变化,嘴角微微一动,面色不改地说:“都喝完了,味道不错,谢谢妈。”
只有宁霈能听懂沈君斐在说什么,没想到吧,喝是喝完了,但进的是他的肚子。
许馨兰十分欣慰,“你喜欢喝就好,十年的野生甲鱼,炖了足足四个小时,你平时在学校老吃食堂能吃到什么好东西,等周末你回来,妈再让张嫂给你炖。”
宁霈听完真想给昨晚的自己两巴掌,让你嘴馋!十年的王八,就比他小八岁,怪不得这么厉害让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不用了,这东西太补,也不能经常吃。”沈君斐喝完杯子里的咖啡,冷不丁问沈豪杰,“你早餐吃这么多,上午还会不会饿?”
“在问我吗?”沈豪杰没想到沈君斐会突然关心起他,受宠若惊地说,“早饭吃得早,上午的课上完都快12点了,中间是挺容易饿的,不过我带了零食去学校,饿了就吃点。”
“高三课业重,学习压力大,营养得跟上。”沈君斐对许馨兰说,“这样妈,你跟张嫂说一下,等小杰他们每天上完晚自习回来,让张嫂给他们准备点吃的,别晚上饿着肚子睡觉。”
许馨兰听完十分高兴,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好,怪我没考虑周到,你那时候上高三不爱吃夜宵,总说吃太饱会影响记忆力,我都快忘了小杰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说完又朝沈豪杰眨眨眼,“你看你哥多关心你,还不快谢谢他。”
沈豪杰当然心里也很高兴,但面子上又想维持他拽哥的人设,于是装作满不在乎地偏过头,别别扭扭地说了声“谢谢哥”。
宁霈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沈家兄弟兄友弟恭,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异样。
他怎么觉得沈君斐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关心沈豪杰,其实是因为昨晚知道了他晚上容易饿肚子,所以才让阿姨给沈豪杰做夜宵,这样他也能跟着沾光吃上一口呢?
这么想着,宁霈情不自禁把目光移到沈君斐脸上,而沈君斐也似有所感一样,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过头对上了视线。
宁霈的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有种被人攫住心脏的感觉。
这种表面漫不经心,但会用他的方式,瞒过所有人对你好的男人,看起来真是他妈的太有魅力了。
谁懂?
不过沈君斐的目光并没有在宁霈身上停留很久,移开目光站了起来,拍拍手道:“同学们吃饱了吗,该去上学了。”
宁霈忙低下头把盘子里剩下的食物打扫干净,暗暗嘀咕,他刚才怎么又对沈君斐发花痴?难道是昨晚那碗甲鱼汤给他上的buff还没消失?
早饭吃完,许馨兰送三人出门。
宁霈和沈豪杰先上车,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
沈君斐打开驾驶室的门,正准备坐进去,许馨兰忽然拉住了他。
“昨晚妈妈跟你说的事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许馨兰低声,“吴家和我们沈家在商场上一直是死对头,现在吴家背后有顾家撑腰,铆足了劲要跟你爸抢那块开发区地皮,开发区的李区长不是一直都很欣赏你吗?只要你在他面前帮你爸说两句话,这生意肯定就是我们家的了,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听我一次呢?”
“妈,您这样的行为就是走后门。”沈君斐关上车门,转过身无奈地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商业竞争应该公平公正,这件事我不会答应,您不用再说了。”
许馨兰控制不住提高嗓门:“是,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可吴家又公平公正竞争了吗?他们家通过顾家向你爸施压,你爸都快被他们气出高血压了,不指望你这个儿子帮他还能指望谁啊?”
沈豪杰一直坐在车里暗中观察许馨兰和沈君斐对话,忽然觉得外面的形势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妈和他哥好像都快吵起来了,连忙按下车窗大喊:“哥,还走不走啊?我上学要迟到了!”
沈君斐正好有了借口脱身,重新打开车门上车,坐在车里扶了下眼镜,“我先送他们去学校。”
沈君斐发动车子,开出了沈家大门。
沈豪杰听到了许馨兰刚才在说什么吴家顾家,想想有些沉不住气,从后排伸头过来问沈君斐:“哥,是不是姓吴的那个老王八蛋又搞咱爸?”
沈君斐目不斜视,淡声命令:“坐好,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沈豪杰不服气地努努嘴,“我才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