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动,凶巴巴地说,“接着!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汤倒你头上?”
都知道许馨兰让他给沈君斐送汤的目的不纯,宁霈根本不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接过来。
沈豪杰明明平时挺好糊弄的,却非在这时候不依不饶,宁霈实在没辙,只能先把炖盅接过来,“那我等会儿去送。”
“不行!现在就去!谁知道我走了你会不会偷吃。”沈豪杰用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目光炯炯地说,“我会一直盯着你把汤送进房间。”
宁霈装作好奇地低下头闻了闻,“这是什么汤,闻着还挺香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妈说小孩子不能吃。”沈豪杰拿手挡在炖盅的盖子上面,嫌弃地说,“别闻了,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宁霈抬起头故意挑衅,“不是吧,你几岁了还信这一套大人吓唬小孩的话?你.妈骗你的。”
可惜沈豪杰像今天突然长出了心眼,根本不中宁霈的激将法,面无表情地撸起袖子,将拳头举到宁霈眼前掰响了手指头,“今天不管你说什么,这个汤你都送定了,还、不、快、去!”
“送,我送,我送还不行嘛,你等我进去拿个笔记本,马上出来。”
宁霈拿上复习笔记,夹在胳膊下面,接过沈豪杰手里的炖盅,一边在心里默念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边在沈豪杰的监视下端着炖盅朝沈君斐的房间走过去。
敲门的时候他还在幻想,如果沈君斐不在房间就好了。
可惜幻想很快就被破灭,房门打开,沈君斐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似乎刚准备去洗澡,衬衫扣子已经全解开,前襟随意地敞开,露出来的皮肤颜色是像白瓷一样的冷白,但却并不让人觉得病态羸弱。
薄薄的布料下,精壮的腹肌半遮半露,腰上的黑色皮带还未来得及解开,凌乱的衣摆下面一小截深深的人鱼线消失在西装裤里。
“有事?”
“我、我来送、送汤。”
宁霈也不知道他说话为什么要结巴,但就是舌头突然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听大脑的指挥了。
宁霈垂下视线,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这有什么可紧张的,不就是看到腹肌了。
以前和同学打完球一身臭汗,上衣一脱整个球场都是光膀子的,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
可又觉得沈君斐没穿衣服的样子,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同性的身体都不一样。
内心清纯的男高中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明明大家都是同样的身体构造,一样不多一样不少,但他看到衣衫不整的沈君斐就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心跳还特别快。
沈君斐对宁霈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也没有要把衬衫扣子扣起来的意识,淡淡地问:“谁让你送的?”
宁霈老老实实回答:“沈太太。”
沈君斐目光带着怀疑审视起宁霈端着的炖盅,但没多言,把房门开大示意宁霈:“先进来再说。”
宁霈闻言抬起头朝房间里看了看,心脏又不受控地重重跳动了一下,问:“方、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沈君斐轻描淡写地反问,顿了下又说,“不过我正准备洗澡,你可以在我房间坐一会儿,等我洗完澡,我们再开始检查你的复习进度。”
“好的。”宁霈走进沈君斐的房间,把手里的炖盅放在书桌上。
沈君斐以前经常一两个月不回家,最近也就一个星期回来住一晚,不过许馨兰会吩咐阿姨每天打扫他的房间,保持干净整洁。
沈君斐卧室的味道和他身上常用的男士香水是一个味道,宁霈还没到用香水的年纪,对香水也不了解,只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既像一场暴雨后的草坪又像鹅毛大雪后的旷野,静谧中又潜藏着原始的力量。
沈君斐拿好了换洗的衣物,在进浴室之前指了指房间里的书架,对宁霈说:“你等我一会儿,这上面的书你可以随便拿了看。”
宁霈刚说了个“好”,看着沈君斐往浴室走去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连忙喊住他:“您不先喝汤吗?放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