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砸在地上。
啪啦!
巨大刺耳的声响,炸裂的红色酒花开了一朵又一朵。
五年的担忧像是剪破口子的气球,全是膨胀的没用的空气,高高悬浮在五脏六腑内冲撞,必须要发泄出来。
净是没用的担心!没有人需要他的担忧!全是一厢情愿地补肾,裴多律还问跳梁小丑有没有私心。
纪乔砸了酒,又把他倾尽所有重金复购的补肾东西一股脑找了出来,扔到裴多律脚下。
直到把客厅弄得一地狼藉,他终于冷静下来,抹了把脸,哑着声音道:“抱歉,酒我会赔的。”
嘭。
他甩上门进了房间,落了保险。
裴多律站在原地良久,裤脚都被红酒打湿,灰色变成了深色,他看着纪乔发泄,只有在一片玻璃高高溅起往纪乔身上的时候,伸手挡了一下。
等纪乔进了屋,他僵硬地取了扫帚和簸箕,将地上的碎片扫进去。
过去让他头疼的补肾药材,其实是他不再拥有的命运馈赠。
裴多律做了饭,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很久,道:“你出来吃饭吧。”
入户门一开一关。
纪乔趴在床上,红肿着眼睛找出蒋平风的微信,问他:“裴正为什么要改名?”
蒋平风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他爸逼着他跟父姓啊,被押着去派出所,他进去晃了一圈,改了个裴多律出来,胡瀚海气死了。”
纪乔眼睛一眨,又滚出一颗眼泪来。
怎么这样啊,被带走的裴正一定很艰难很艰难,才变成这么这么可恶的裴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