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广仁王府。偏偏王爷这些年只字不提,任由太后娘娘如何催促都无动于衷。
“王爷,请恕臣女逾矩。太后娘娘嘴上不说,实则心里最是挂念王爷。平日里常念叨王爷身在何处,可有吃好可有睡好。日后王爷若是有空,还希望您能多进宫陪一陪太后娘娘。”说完她行了一个礼,再次告罪。
“多谢提醒。”
宁凤举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赵嫱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却是越发坚定。
王爷什么都知道,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也知道她的心意,但是王爷就是不点头。她知道王爷并非是不满意她,而是眼下还未有成亲的想法。
她等了五年,她有的是耐心。
无论如何,她都会成为广仁王妃!
……
夜已经很深,居福轩内还是灯火依旧。绢纱灯罩将内里的光晕染得柔和又温馨,熏炉里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与这一室温馨不同的是不时传出的惊呼声,惊呼声来自晚霁。
“大姑娘,你若是疼了你就喊。”
燕迟光着白生生的两条腿,屈坐在床上。玉雪般细嫩的肌肤,膝盖上却有两团突兀又刺目的红紫。
她其实不疼,毕竟垫地护膝。
但这身体的皮肤实在是太过娇嫩,哪怕是穿了厚实的衣服还垫过护膝,还是弄出了让人看了触目惊心的印子。
晚霁小心地推着药油,又是心疼又是替自家姑娘委屈。
“老夫人也真是的,她明知道大姑娘你身子弱,还让你跪了两个时辰。那供奉堂又冷又阴,万一着了寒气可如何是好。还有二夫人,故意到外面晃了一圈,打量着谁不知道她的那点心思。”
“二婶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晚霁不满地哼了一声,“大姑娘也不喜欢她!”
这倒也是。
不论是原主,还是自己都不喜欢小崔氏。小崔氏那个人说多坏也不至于,但属实是那种喜欢落井下石的人。
听说当年祖母其实有意让自己的娘家侄女入主侯府,也就是小崔氏。后来燕昭娶了孔氏,小崔氏嫁给了燕明。所以这些年来小崔氏不喜欢原主,应该是因为孔氏之故。
“那不就成了,她不喜欢我,我不喜欢她,我们彼此而已。”
晚霁一想也是,大姑娘说得对。
她继续上着药,忽然嘟哝了一句。“大姑娘,你回京了,要不要派人告诉王爷?”
燕迟闻言,怔了神。
她这些天来故意不去想那个人,只当那人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当日她告诉晚霁的也是王爷有事要回京,旁的没有多说。这丫头必是怕那人再回枳山寺,所以才会提醒她。
“应该不用吧,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哦。”
上完药,燕迟困得不行。
这一天又是赶路又是罚跪,她这身子还真是受不住。方才上药的过程,她已经打了不下十个哈欠。
谁知她一闭上眼睛,眼前居然出现宁凤举的脸。如果以后有机会她真想问一问那个人,最开始要她报恩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久许久之后,侯府内一片寂静。睡在外间守夜的晚霁一个寒战醒来,揉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差一点尖叫出声。
“别出声。”安从一警告她。
她捂着嘴狂点头,眼睁睁看着有人进了自家姑娘的内寝。
床上的少女睡得正觉,青丝散落在枕间,莹白的小脸越显玉色。细眉如柳叶,长睫如羽扇,娇弱又惹人怜爱。
忽然她皱了皱眉,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细白如玉的手臂露了出来。站在床边的男子眼神暗了暗,慢慢俯身过去。
近在眼前的娇媚,如无形噬骨的毒侵入人心,那甜如丝的少女幽香更是无孔不入。宁凤举压制着翻涌的贪恋,轻轻扯过锦被将那露在外面的手臂盖住,还隐忍地掖了掖被子。
正当他准备直腰时,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抓住他。
“宁凤举,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