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里面又在冒泡泡。
这回是咕噜咕噜地冒,她伸手戳了戳琉璃罩,想泡泡安静下来。
但是吐出的泡泡更活跃了。
“怎么回事?”她蹲在那里瞧了会,心想,难道是我没给它喂血?
云词割破了自己的指腹,滴了三滴血进去,本来冒出来的泡泡裹着她的血沉入了底,接着就没了动静。
她这才放心地躺下,疲惫地闭上眼睛,连烛火都没熄灭。
等屋内安静的没有任何的声响,本来安静下去的小鱼缸又冒起了小泡泡。
云词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难受,微微蜷缩起身子,手按在腹部。
这时屋内一直燃着的烛火倏地一灭,空气中淡淡的蜡油味被清冽的气息所覆盖。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到床边,长睫微垂看到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盯着她这张被白绫遮了眉目的陌生脸,眼眸里都是冷意。
好的很,又换了张脸。
他视线从她脸上落在她按着腹部的手,宽大的衣袖上移,露出她洁白纤细的手腕。
但是她的右手,除了玉镯没有金色的姻缘契绳。
余浕眉心一皱,他觉得不应该,温酒带着人怎么不会是她?
今天温酒一踏进南海,他就盯了他身边的女人一路,虽然这个人的行为举止跟色色相比没那么跳脱,但是他感觉她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他神情凝重,瞥向她的脚踝被未脱的罗遮住了,看不到她脚踝上的红绳。
不得已,余浕只能微弯腰,指尖碰上她的衣领,想看她锁骨上有没有小痣。
还没扯开,她捂着肚子的手胡乱地抓了下,抓到了他的手臂按在她的腹部,无意识地喃呢了声:“好疼。”
余浕浑身一僵,他还没确定眼前的人是谁,伸手想把手抽回去,但是她好像是真的好疼,额头都冒出了汗,头乱动蹭开了蒙着眼睛的白绫,露出她清秀的眉目,不是色色的模样。
云词是真的被疼醒了,感觉腹部不同于自己的温度,以为是温怀钰,眼眸微微睁开,在迷蒙的视线里,她就再一次看到了余浕阴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