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喊她出发去影视城内的场地别墅住一晚。门‘咔’一声开出条缝,能让她瞧见黑漆漆的里屋。
套房五脏俱全,客厅和厨房、餐厅连成直线,主卧在门的斜对角,阳台和客厅阳台互通,能看到影视城全景。遮光窗帘拉得紧实,室内阴暗,视野之内,尽是模糊的轮廓。
钟一月在午睡,耿洋径直到主卧。
房门没关,透过巴掌大的门缝能看到宽大的双人床上鼓起一个人形大包,被角露出一点黑色头发,旁边的枕头上坐着一道黑影,应该是钟一月带来的玩偶。
“月姐醒醒,咱们该去熟悉录制场地了。”耿洋温和呼唤的同时拉开窗帘,投射进屋的阳光霎时驱散黑暗。
她回身,笑容顿时愣住,床头空荡,被单凌乱,并无鼓包、黑发,更无玩偶。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漂亮的女人满脸疑惑:“小耿,你在干什么?”
耿洋猛地扭头看去,来人正是钟一月。
“月姐,您刚在哪儿?”
“洗手间,我在敷面膜。东西都在客厅,你把桌上的化妆品都收进行李箱就行。”
“哦,好。”耿洋收拾化妆品的时候,心神不由留意身后的大床,摇摇头,心想可能是光影混乱造成的视觉幻象。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床上跳下,踩着地板飞快地跑出去,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跑过去时带动的气流,卷起的阴寒冷气刮过耿洋的小腿,她猛地转身,心有余悸地瞪着明亮但死寂的主卧。
床头柜柜门紧闭,大床没有异样的痕迹,大衣柜的门没关严实,阴影处是若隐若现的人影。
耿洋吞咽口水,慢慢走近,一把拉开衣柜,挂起来的衣袍因力晃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于是大松一口气,余光却又瞥见床单晃动了一下,似乎有道黑影钻进床底。
“不是吧。”
先衣柜、再床底,流程是不是太标准了?
耿洋迅速抓起化妆包就冲到客厅,妖鬼邪祟都是封建迷信没错,但人就是喜欢凭空臆想不存在的东西玩人吓人,她才不要自找罪受。
钟一月打扮完毕,随手掏出一颗糖塞进耿洋嘴里,“走了。”
耿洋大包小包提出门,关门的瞬间,下意识看向主卧大床,床头凭空出现一道黑影,像有个小孩站那儿投来恶毒的视线。
“!”
耿洋心慌意乱地坐上保姆车,心说她不是迷信,只是探索未知知识,于是上网搜索养小鬼的特征,悄悄观察钟一月的言行举止,以作对比。
养小鬼的人首先看她身上有没有戴小瓶子一类的饰品,瓶子里是木玩偶则百分百肯定了。
钟一月的饰品由她清点保管,可以确定没有这类饰品。
其次,时常自言自语,买小孩衣服、玩偶和零食而自己不用,有可能养小鬼。如果次次出行,身边总会空个位子,或多出一副碗筷,毫无疑问养小鬼。
钟一月自称呼吸道不太好,所以身边总是要空出位子来,零食玩偶就不说了,她还网购很多童装,说是给宠物的衣服,可她根本没养宠物!
越想越觉得诡异,耿洋还自我安慰,说不定是巧合,作为钟一月的生活助理,就没见过她身边有任何疑似小鬼的东西。
正这么想着,耿洋瞥见钟一月的上衣口袋出现一根金色绳子,失声询问:“月姐,这是什么绳子?”
钟一月连忙把绳子塞回口袋,笑说:“普通的编织绳。”
耿洋心口一沉:“绳子很别致,您在哪买的?我也买一根。”
钟一月:“朋友送的。”
耿洋小心试探:“是您哪位朋友啊?”
钟一月含糊:“普通朋友,你不太熟。”
耿洋彻底没好心情,科学观存在随时叛变的危险,老一辈说得好,宁可信其有啊。
话说回来,编织绳是不是绑着小瓶子?瓶子里会装什么?玩偶还是尸油?
听说婴孩的尸油、尸骨效果最好。
*
如果顾拙鸠没去过13号凶宅原址,估计会以为眼前这套别墅就是凶宅连地基一块儿挖来的,连庭院里的草坪喷水头的位置都一样。
足够还原,说明导演是真不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