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氏激动地站起身, 在房间来回踱步起来。
沈若锦不论身份丈夫还是婆母都压了她一头,她们斗了这么多年, 自己从来讨不到什么便宜。
但如今不一样了。
沈家和沈若锦身上有着这样大的惊天秘密, 而她是第一个发现之人。
房氏激动过后,开始坐下来安排睦儿:“此事事关重大,不好随便乱说, 更不能让那边有防范,反而坏了咱们接下来的安排。”
毕竟只有真正的出其不意, 才能达到理想效果。
睦儿郑重点头:“大奶奶放心,奴婢都省得。”
房氏唇边起了一丝笑意。
她要在一个热闹而隆重的场合当众将此事揭发出来,让京城所有贵女都能知道沈若锦的和沈家瞒天过海的诸多行径,才能不负了这些日子费力筹谋的苦心。
也给自己出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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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笙接到宣召之后,照例过来宣政殿中给皇帝弹琴。
皇帝发现今日的桃笙明显心情非常不错,就连曲子也比起平常多了几分轻快, 不由好奇询问:“洛大人今日因何这般高兴?”
说出来让他也高兴一下。
桃笙停了琴声如实答复道:“陛下可记得从前我跟您提过的秦县的养父母?六年之前他们乘坐的车子出了意外坠崖, 这些年都不曾出现,所有人都以为是凶多吉少,却不想在昨日又回到了京城。”
皇帝最近的生活乏善可陈,后宫里除了一众嫔妃争奇斗艳也没啥稀奇事, 听了这话十分感兴趣, 于是就示意桃笙先别弹琴了, 坐下来说一说这桩奇事。
桃笙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跟皇帝原原本本说了自己父母当年如何出得意外,如何被敌军掳走,又是如何被卫先生找到, 带回了京城。
“卫离忧也回来了?”皇帝道, “朕记得他的琴声颇佳, 也是当年太乐署数一数二的人物,从前也是同你一般时常入宫伴驾的。”
桃笙:……
您可真会抓重点。
但对方毕竟是大周皇帝,全天下最大的人,所以就算桃笙觉得对方的重点有些奇怪,还是要先迎合着说下来。
“是啊,卫先生回来了,只是如今已经致仕,没有官职在身,所以也没机会来宫中跟您报道。”
“是了。”皇帝道,“他致仕也有十几年了吧?从前整个太乐署就属他的琴声最好,也经常来给朕弹琴听,听说他还是你的师父,倒也是一脉相承,都是一手的好琴艺。”
桃笙笑道:“您过誉了。”
卫先生的琴声比如今太乐署公认最好的顾先生都要好呢,桃笙本来专长都不是这方面的,自认跟卫先生的相比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但皇帝很明显并不这么想,作为一个有着超凡自信的外行人,说起来头头是道:“虽然你们各有特色,但还是你的琴声听起来更让朕舒坦,果然还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卫离忧的琴艺是好,只是在弹琴时候有点喜欢炫技,总挑一些难度太大的曲子,皇帝有时候听着惊艳,有时候却听着有些头晕。
他现在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听那些曲子了,桃笙这样的琴声才是入耳刚刚好。
为了不打击桃笙的积极性,所以一定要予以表扬。
桃笙:……
皇帝可能也真的是太久没听卫先生弹琴了,最近又对自己特别有滤镜,才会有此说法的吧?
桃笙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果然习惯让人变得盲目。
爱好亦然。
桃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皇帝想着她大概是想要再谦虚几句,或者为了卫离忧再说几句好话。
但这个话题谈到这里也就可以了,皇帝没有继续再说卫先生,而是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题找了回来。
“你父母这些年在外的确不易,代国乃大周西北边陲小国,穷困荒凉,就算那代国国都也比不得我大周寻常州县,在那里六年着实受苦了。”
皇帝这份自信令人动容,桃笙也没去过代国,也不晓得其国都人民如何穷困,这会儿也只能跟着说“是”。
皇帝点了点头,又问道道:“你父亲从前在秦县以何为生?”
桃笙道是秦县当地的教谕。
教谕是地方上八品的职位,通常是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