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原就知道这些, 为什么不早些告知我和侯爷?”
小潘大夫听得洛昕问话,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方才只是一时情急,想把当初的事情解释透了, 让洛昕知道,当初沈二小姐的病是她自己装病不想好,绝非他的父亲用药有误导致小姐身体一直不见好。
可如今看来, 沈二姑娘装病也是瞒着侯爷夫人的, 他这样的一通说辞反而坐实了父亲拿好处帮着沈二姑娘装病,失了医德, 也起了反作用。
小潘大夫生怕侯夫人怨上自家父亲,自己今日的这番请求就不是救父亲的命,而是判得更重了一些。想到这里, 他不再厚着脸皮求洛昕帮忙, 而是匆匆告退之后逃也使得离开了侯府。
小潘大夫刚走不久,德寿堂的赵妈妈来了正院, 说是老夫人这会儿得闲, 想请侯夫人过去说说话。
洛昕如今正在气头上:“我今日有些头晕,若是老夫人那里没什么要紧之事,我也就不过去了, 改日去跟母亲请安也是一样。”
赵妈妈却道, 今日老夫人找夫人的确是有要事相商, 二姑娘出嫁在即,这次请夫人过去是讨论筹备嫁妆的事情。
令国公府已经正式来沈家提亲, 过礼和准备嫁妆的事情也提升了议程。
刚刚知道了沈若锦装病排斥桃笙回家的事, 洛昕还处在震惊而愤怒的状态当中, 如今的沈若锦在洛昕看来, 就是一个想尽法子逼得自己亲生女儿回不了家的养女, 根本没有老夫人等人口中赞得那样纯真无害。
一想到要给这样一个养女准备嫁妆……
洛昕的脸色就再是沉了就几分。
“好,你且跟老夫人说一声,我换身衣服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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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有利于今天的谈判,洛昕跟沈裕前几日闹翻的事情,沈老夫人只当不知,此时见了儿媳之后依然神色如常:“听说这次老爷带着锦儿过去太师府上,未得见上你家父亲,亲家公当真是身子不好么?要不要改日同你一起去府上看看?”
洛昕知道,这是沈老夫人听说沈裕没有见到父亲,特意说了这话来试探洛家态度,是否是称病不见沈家之人。
洛昕接过赵妈妈递来的茶盏,淡淡道:“父亲就是老毛病了,想来没什么大碍,不劳母亲挂心。”
“那我就放心了。”沈老夫人道,“你父亲身子不好也就罢了,毕竟只是锦儿外祖父,等到了成亲之时,即便人不来,心意到了也无妨。可如今眼看着锦儿婚期在即,嫁得还是令国公府的世子,你可要好好保养身子,莫要再病着了,锦儿的婚事少不得还要你这个母亲操心筹办。”
“我身子一直不好,母亲也是知道的。”洛昕道,“我记得当初若琳出嫁的时候,就是由二妹代为操持,此次若锦出嫁若是还请二妹过来帮忙,想来出不了错。”
当初沈若琳出嫁的时候,就是沈老夫人看儿媳病殃殃的,做主让沈裕的妹妹帮着筹备的,她那小姑也因此事揩了不少油水。
洛昕如今实在没了给若锦操办婚事的心情,老夫人又盯得紧,所以就想着和从前一样,让他们沈家人自己自己来弄,办好办孬,反正最后怨不到她的头上。
哪知老夫人断然拒绝。
“若琳只是一介庶女,如何能跟锦儿相提并论?锦儿的婚事关乎得是我们府上和令国公府的脸面,自然还是要当家主母出面才是。“
“可是我如今身子不济,强撑着给若锦操办婚事,怕是到时只会出错。”洛昕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又道,“这些都是母亲从前教我的,养好身子最是要紧,遇事莫要逞强,横竖家中有人帮衬,不必病中着急上火。”
前几年洛昕年轻时候,老夫人想掌管家大权,家里一切事情都由她拿主意,总会以她身体不好为由,拒绝洛昕操持家务。
一件事自然有利有弊。
从前这些话是老夫人不想让她管家的推辞,这会儿自然就成了她不想操心的推辞。
洛昕死活不应,沈老夫人也不能按头儿媳操持孙女婚事,只能冷着脸道:“既然你身子不成,那这事也就罢了,锦儿的嫁妆如何置办,你可想好了吗?”
“依着家中嫁女惯例,照旧置办就是了。”
“这可不成!”沈老夫人拔高了声调道,“锦儿是如今咱们侯府唯一的嫡女,又是高嫁,不说十里红妆,也要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