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眼角的泪水的时候,便发现眼前的头已经梳好了,惠素正接过宫女递来的冠冕往云姜头上安。
插上两支主簪,便能彻底固定住,轻易不能动摇。
陆沅两眼瞪大:“嗯?嗯?!!”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只是眨了个眼睛,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陆沅惊异道:“这这这...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她绕着云姜转了两圈,满眼都写着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办到的。
玉珠遮面,让她没看清云姜眼里闪过的笑意。
呆呆看了一会,陆沅兴致勃勃道:“那我给你画眉,我画眉可厉害了。”
这次倒是没说假的,陆沅画眉确实挺好。
就是低头的时候头发滑下,后颈上的咬痕若隐若现,咬痕很深,泛着深刻浓烈的红。
透过缝隙也能窥见咬痕背后传达出的强烈占有欲,如果她们也有信素,就能发现皇后浑身上下都被新雪覆木的信素包围的密不透风。
再强的乾元来了,也得退避三舍,呛倒一个跟头,那就别提本就敏感的坤泽,得当场腿软。
只是都这样明显了,不用拥有信素也能轻易发现。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禁脸色微红。
“好了,远山眉果然最适合你。”陆沅放下螺黛,认真端详。
“陛下,车辇已备好,请陛下起驾。”门外又太监的声音通传道。
云姜站起身,伸手拢好她披风衣领:“我去上朝了,你再睡一会吧。”
才一刻钟时间门,眼前的人就完成了大变身,玄色龙袍称得她威严庄重,凛然不可侵犯。
有这人站在这,普普通通的屋子都要蓬荜生辉,茅草屋都能变成紫宸殿。
出门的时候,陆沅原地看着云姜先行,一众宫人随行其后,浩浩荡荡往门外走去。
剩下的宫女太监跪送,齐声道:“恭送陛下。”
“陛下留步!”陆沅出声喊道,前面背影一顿。
云姜这种人,就应该住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挥斥方遒,冷宫只是她的过去而已。
再也不让她过来住了,嗯...要是吵架的话自己过来住就好了。
陆沅往前跑去,穿过人群:“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去,能带我走吗?”
“当然能,帝后共乘也是一段佳话。”云姜给她戴上帽子,灵活的手指打了个结。
陆沅一看自己身上的样子,哪里是像个皇后,又有些犹豫道:“那我这样出去,实在不雅。”
“无碍,到时候都在行礼,皆不敢直视帝后。”云姜伸手去牵人,走出门外。
大门之外,仪仗侍卫皆侍立,车辇盘踞在道路正中央。
远远见到衣角便纷纷下跪行礼,齐声道:“奴婢/卑职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云姜淡声道:“平身吧。”
“谢陛下——”
人群两分,让出一条道让帝后登车,皆是垂目。
从冷宫大门出发的车辇迎着遥远的天光,一路向外行驶。
上朝总是枯乏无味的,一般只有一两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讨,剩下的都是再说一些蒜皮小事。
好比今日,说起清明时节将近,命礼部拟定祭祖事宜后,便没什么大事可商讨。
就算有,说完之后还是得各个大臣下朝后递折子进英政殿待理,除非是十万火急的突发事件,一般不会当朝做出决定。
朝臣们为了表示他们真的有在干活,没有尸位素餐,竟说到了后宫上。
说三年孝期已过,中宫仍未有孕,便谏言希望重启选秀,选些女子充盈后宫。
云姜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言说现在景朝百废待兴,国库尚未丰饶,无心铺张浪费。
至于选秀,以后还是能免则免,实在大动干戈。
云姜并没有斩钉截铁拒绝这种事情,都是圆滑的狐狸们,老狐狸大狐狸小狐狸,互相留一线,懂的都懂。
不能显得太忌惮陆家,也不能表现得太亲近陆家。
陆家上下是忠心耿耿,但也仅代表陆帅父子几人。
陆氏全族上下便有几百人,若是有人借着皇亲国戚的身份耍威风,也是陆帅和云姜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于是大臣们都懂了,反正今年内都不打算提起这件事情。
其实他们也只是隐约听说帝后疑似感情不和,就想问一句。
毕竟皇后是陆帅之女,若是感情不和,刻意疏远,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陛下想要收回西境兵权了?
现在看来,好像还没有这种意思。
不过没钱是真没钱,云姜现在就是表面光鲜,手上银钱不多。
哪个皇帝没有属于自己的内库,攒点零钱什么的?
偏偏云姜没有,先帝自己也是过得紧巴巴的,生前还被云姜逼着翻案,他很生气就全部带进帝陵里了。
一个子都没给留下。
群臣纷纷张嘴夸赞,托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