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的,巴登本以为会有将官跳出来给自己挑刺,但中途郁尧的插曲一出,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那事情就成了大半了。
果不其然,首长微微点头,放手让巴登去办。
巴登一喜,连忙领命,站起身行了个军礼才在位置上坐好。
桌底下的书澄回味着他刚才听到的“大海”“鱼”等词汇,琢磨着整句话的意思。
书澄心底对人类的印象不是太好,他不觉得往大海里倒垃圾和污染的他们能做出什么有利于环境的事,心底酝酿出隐隐的担忧。
他们不会又要做出一些伤害海底生物的事情吧?
书澄越想越有可能,一想到自己的一位章鱼族人就是死在了污染的侵蚀之中,刚生出来的那份忧愁便开始急速扩大。
这男人看上去是郁尧的同事,穿着打扮和郁尧差不太多,裤子都一样。
扒在桌子底下的小章鱼爬得飞快,巴登身为少将,顶头还有中将上将等更高一级的职位,他是轮不到坐到长桌前端的。
郁尧是唯一的特例,书澄从长桌的最前面挪动着爬到尾端,几乎爬了几分钟,这才靠近了巴登。
回味他几分钟之前的发言,书澄确认了他就是存心想要再次污染大海。
小章鱼的身体轻飘飘的,体重更是小。
巴登少将满足领了任务,才在位置上坐好,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一只透明的章鱼顺着他的裤腿爬到了他的身上。
书澄憋着呼吸,胸口燃烧着的气氛的火焰越发旺盛。
他不想再让海底的生物们想自己的族人一样受到伤害!
以往的他并不能直接接触到人类,在那么广袤的大海之中渺小到没有一点用,想保护族人也无能为力。
这次多亏了郁尧将他带到这里来,书澄才得以看到坏人类是怎么某图迫害大海的。
他要为整个海洋尽上一份力!
书澄想起了之前那让他杀死落单小鱼的香甜汁液,他已经不再是一无所长的废物小章鱼了。
巴登只觉得自己的脚踝处一湿,但碍于会议仍在进行之中,他不好俯身去检查情况,那是失礼的表现。
忍耐着脚踝处那抹凉意,巴登少将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昏沉。
书澄实行完自己的计划,又从金属桌底顺着粘液留下的路径爬回去。
只是……对上一条条一样的裤腿,书澄犯了难。
都长一样啊,无非就是腿长点短点,饶是书澄天天跟郁尧呆在一起,他都不清楚郁尧的腿到底都多长,只记得很有力就是了。
再加上他此时还是个倒挂在桌子底下的姿势,书澄犯了难:……哪个,才是郁尧?
意识到大事不妙,书澄缩缩脑袋。
完蛋,要被他打屁屁了。
正想两眼一闭仗着体重轻不会被发现随机选一个爬上去再说,书澄却听到了重物砸地“砰”的响声。
原本只有一个声音在徐徐讲述的会议室顿时被四起的惊呼声填满,变得乱糟糟。
书澄趁乱从桌子底下小心翼翼探出头来,还没分清楚方向就蓦然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锐利眼眸。
他讪讪从脸上挤出一个紧巴巴的笑,加快动作朝郁尧身上爬,然后贴着他的大腿滑进敞开还留有一个章鱼形状的口袋。
口袋里的空间小小的,还沾染着郁尧身上的温度。
书澄不自在地扭扭身体,但碍于刚做了坏事只能乖乖待好。
会议室内众多将官都一拥而上去关心突然倒地的巴登少将了,郁尧也随即站起身来走到长桌尾端同将官们一道探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昏迷不醒的巴登为圆心,各大名鼎鼎的将领们围成一个圆圈,神色担忧。
方才还底气十足的中年男人此时面色发白,紧紧闭上双眼,微紫的双唇痛苦地抿成一条直线。
位置就在他旁边的某中将早已弯腰开始给巴登做急救,但心肺复苏一直没有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