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他们都在朝着新年的钟声和烟花奔赴。
只有她们自己清楚这个吻比钟声嘹亮,也比烟花绚烂。
在暧昧即将发展成Y/W之前,沈见清离开秦越,透着哑的声音在昏暗光线中响起:“想不想去跨年?”
秦越胸口起伏,额头抵在沈见清裸露的皮肤上:“不想。”
“为什么?”
“人太多了。”
沈见清说:“我们不往里挤。”
秦越静了静,应声:“那就想。”
沈见清一愣,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你看。
这个小孩子不论怎么被现实磋磨,都保留着骨子里的纯真。
两年前,在竹林的台阶上,她反问一句,她的口风立刻变了。
两年后她追述一句,她的态度又变了。
她好玩好哄又顺从听话,仅仅只是一声“近一点”,一句“太想你”,再没更多表示,就能让她默默拾起碎了的一身血肉,一身骨头回来她身边。
果然还是她太幸运了,遇到这个不那么幸运的小孩子,她把能拿出来的好处全都拿给了她,固执得让人心疼,更,庆幸。
若不是这样,配不上她的沈见清怎么轻易的失而复得?
沈见清被内疚淹没着。
秦越仿佛有所感应,她静了片刻,抬起头说:“沈老师,麻烦你把座位往后调一调。”
沈见清眨了几下眼睛,藏起多余的情绪,问她,“调座位干什么?”
秦越说:“过去你那儿,请你抱我。”
沈见清愣住,茫然目光被秦越眼里的真挚捕获,心跳快了一点。
她听了一会儿,把座位调到最后,看秦越脱掉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看起来就很软和的水蓝色毛衣,然后猫着腰过来坐在她腿上,视线在她的腰和脖颈里分别停留片刻,抬手搂住她的脖子,靠了过来。
虽然不声不响,但沈见清就是在她柔软的身体靠过来那秒感受到了无尽的安抚,真切、安静,顺着她的神经里缓慢伸展,然后悄无声息地同她胸腔里的内疚交换,她整个人就轻松了起来。
呵。
这哪儿是要她抱,分明就是找借口抱她。
沈见清觉得两年后的自己大概很不正常。
秦越让她难受的时候,她想哭,对她好了,她更想哭。
她脆弱得快对不起自己的年纪,可是真的贪恋。
沈见清两臂交错,贴在秦越的脊背上。
她太单薄了,沈见清轻而易举就能抓住她骨骼感强烈的肩膀,另一只手压着的脊背,把她更加紧密的拥入怀里,轻唤:“阿越。”
秦越:“嗯。”
“阿越。”
“嗯。”
“……”
沈见清没完没了地叫,秦越不厌其烦地回。
无趣的对话里,沈见清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她就更想把这个小孩子揣着、藏着,不给任何人看见,就不会再被谈论她配不配。
————
临近零点的广场人头攒动。
秦越和沈见清站在树下,远离人潮,享受着热闹里别样的安静。
沈见清回完微信切出来,看到和秦越的最后一句聊天:【别吃了,下班重新给你买】
现在距离下班已经快过去六个小时了,她还没有兑现承诺。
焦躁感突如其来。
沈见清捏着手机说:“秦越,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草莓,很快回来。”
秦越说:“不用着急,现在买了,我也不能吃,太晚了。”
沈见清:“说话要算话。”
沈见清的语速很快,眉心紧拧,整个人透出一股锋利的生硬感,和刚才的放松截然不同,但她好像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一样,就那样看着秦越。
秦越回视着,两秒后,说:“这个点还有开门的水果店吗?”
沈见清不假思索:“有。”
有两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有水果摊。
一家在宾馆旁边,一家在〇七一和广场之间。
她看过很多次地图,闭着眼睛都能找过去。
秦越说:“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