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叫惊心动魄。
她保持着仰起头姿势,难以理解。
她此刻明明手扶着情人的肩,也被情人紧搂着腰,她们之间仅仅只是呼吸带动的起伏就应该能让身体不受控制地紧贴、摩擦,让欲望蠢蠢欲动,顷刻便按捺不住。
但都没有。
她们的呼吸全都轻悄悄的,纠缠视线比偃月流光还要清透干净,经由晚风一吹,悠悠地,在玫瑰张扬的色调里静静摇曳。
“沈老师,你忘记呼吸了。”口罩那端的人说。
沈见清一怔,陡然回神。
她快速退离开,抬手拨了一下卷发,语气揶揄,“干嘛?那天晚上被我吓到,吻都不敢吻了?”
秦越靠回去,搓了搓还湿润着的手指,说:“没有。”
“那你戴着个口罩?”
“这样能把对你的YU望藏起来。”
“为什么要藏起来?我们交往不就为了这个?”
“是,但偶尔也可以不是。”
“什么情况下可以不是?”
“……”
秦越立在阴影里,定定地和沈见清对视几秒,才说:“我觉得不合适的时候。”
比如我想看你为我高CHAO,你却只想和我做AI的时候。
像你出差回来,要和我去酒店那次。
比如你正常行事,我却对此耿耿于怀的时候。
像教师节你喝醉酒,靠在别的女人身上回家那次。
或者,仅仅只是你不那么高兴的时候。
像现在。
这些话秦越不明说,沈见清就不会懂。
她语气里的坦荡镇定,根本不会有任何一秒提示到沈见清该往爱情上联想,她只会觉得秦师傅这人真的越来越大佬了,现在连说话都要让人绞尽脑汁猜一猜。
沈见清便笑了一声,逗弄似的用玫瑰顶一顶秦越的下巴,懒声道:“秦越,你也就是知道我喜欢和你上床才敢这么拿捏我。”
话落,沈见清后退几步,站到月光里,说:“不想吻了就送你回家,天天折腾这么晚,真当自己身体好呢。”
“今天的事没有下次,听到没?”沈见清微眯起眼,语气里充满威胁,“刚要不是陈薇眼尖地发现你,你就是坐这儿等到天明也等不到我。”
“能等到。”秦越反手扶了一下树,直起身体往出走,“你回家走这个方向,车灯照过来就看见了。”
“嘶,心眼还挺多。”
“不是心眼,是满点生活技能里……”
“不值一提的一样。”
沈见清娴熟地接了秦越后半句话。
也不知道这话戳了哪个笑点,说完她就开始笑,怀里抱着玫瑰,脸上清晖洒落,美不自知,却能让观赏到这幕的人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笑累了,沈见清说一声“走吧”,兀自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秦越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走到车边,沈见清先一步拉开后座的门,从里面拿出条丝巾,对还在磨磨唧唧,拿脚数砖块的秦越说:“你过来。”
秦越就过来。
下一秒,带着复古香气的丝巾轻扫过她的发丝、脸颊、肩膀……她身上任何可能被尘土沾染的地方,仔仔细细,轻柔至极,像扫在她心里,一下接着一下,回味无穷,即使肯为她这么做的人有一个不近人情的正式理由。
“我的车今天刚洗过,不想拉一只脏兮兮的小‘土’猫。”
“啊,不对。”
沈见清抬手拨了一下秦越腕上的“小哨兵”,捏着它的耳朵说:“是两只。”
————
送秦越回去的路上,沈见清电话不断。
终于结束,她随手摘了蓝牙耳机扔在杯架里,吐一口气说:“嗓子都快喊哑了。”
秦越问:“最近很忙?”
沈见清说:“嗯,本来能休息差不多一周,柯老师临时扔了点事,反而比之前还忙。”
“帮我拧瓶水,车门的储物格里有。”沈见清握着方向盘说。
秦越依言照做,等到下一个红绿灯时,递给沈见清。
沈见清扭头去接,不经意看到了秦越腕上的沉香手串,她顺势握住秦越的手,端详着说:“买的时候还担心你这年纪戴串珠会显老气,现在看来纯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