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沅被这一瞬间的变故惊得呆愣了半晌,闻言仰着脑袋往玄闵指尖望去。
他这才看清楚伽尔准备吃的是什么——那东西长得好眼熟……好像是他的毛诶?
元沅“咦”了一声,刚想从身上拔一根对比看,而后忽然想起之前玄闵说的话。于是他改拔为薅,果真从尾巴上无痛撸下了两根白毛!
元沅爪子捻着两根毛,趴在玄闵衣襟里不停地动来动去,以此来示意自己的存在。
玄闵按捺住不安分的白团子,在观察以后顺势将手中的白毛递给他。
元沅经过几番仔细的对比这才确定——还真是他的毛!
伽尔吃这个做什么?!
元沅想不明白,仰头只能勉强看见玄闵沉思的眉眼,于是他只好扭头去问埃米特。
但埃米特也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弟弟之前是没有这个癖好的!
玄闵倒是有了点头绪,他凑近了元沅,视线往伽尔身上瞥了下,建议道:“你让他做事试试。”
元沅歪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道了声:“好。”
他转眸望着伽尔,想了想试探道:“你可以去河里捉几条鱼吗?”
在元沅话说出口后,伽尔的视线直接望了过来,他像是在处理信息一样思索了片刻,而转身后往旁边的河岸蹿去。
藤蔓翻飞,不过一会儿,大大小小许多的魔鱼就被丢到了岸边。
场面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魔鱼垂死挣扎的摆尾声。
埃米特率先反应过来,伽尔能理解语言的含义,他真的还保有理智!
埃米特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边哭边蹲在伽尔能接受的距离,不停地与他在说着话。
伽尔偶尔会给点反应,但大多时候依旧是缩在那儿暗中观察。
不出来,不逃走,也不会说话。
玄闵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敛眸沉思了一瞬,却又似乎考虑了许久。
半晌,他将元沅捞出来放在掌心,而后凑近,嘴唇几乎要贴上了那一对毛乎乎的耳朵。
远远看去,跟在亲吻元沅的毛脑袋没区别。
玄闵微微阖眼,一字一句略显艰难地道:“你的净化……或许对他有用。”
语气听着不是非常情愿。
这本该是他专属的待遇。但元沅有自己的想法,就如他之前生气的时候说的——他有知情与选择的权力。
玄闵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告诉他。
元沅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抬眸瞅了两眼玄闵,而后主动踮起爪爪,抱住那一截指尖蹭了蹭:“我知道啦!”
玄闵之前说过:只要邪堕了就没救了。因此元沅完全没想过对他使用净化的能力。
最近异能补充有些艰难,能省一点是一点。
但元沅还是有些疑惑的:“净化有用是因为……他刚才能听得我的懂话吗?”
理智没有完全消散的生灵才有挽救的可能?
“嗯,但还有一个原因,”玄闵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而后垂眸拨弄了一下元沅的耳朵尖,以及他脑袋顶的毛毛,这才道,“你的白毛似乎对他有很大的影响。”
或许是带有一些逆转邪堕过程的功效。
伽尔与正常的堕种完全不同大概就是因为食用了元沅的毛。但一只邪堕的地精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去捡地上的毛吃,这就不得而知了。
堕种的习性与邪兽的并不一样。邪兽喜欢亲近月华,但邪堕可不喜欢。
元沅捂住有些痒痒的脑袋,而后慢慢将视线转向了伽尔。
在玄闵说这话之前,他还以为堕种都是伽尔这样的,善良有趣,并且也不凶残,只是智力有些欠缺,看着像小孩子而已。
哪曾想对方居然是特殊的堕种!
“你想救他?”玄闵毫不意外。
元沅视线在埃米特和伽尔身上转了一圈,而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嗯!我想。”
玄闵颔首,他的指尖划过元沅的脊背,一直顺到尾根部分这才反手理了理对方的尾巴毛:“好。”
像是也理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