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0;数据里,倒是对一则简短的采访记得最清。
是一手把穆瑜教成影帝的那个老师。
那人已经七十多岁,精神倒是依然矍铄,听人提起穆瑜,脸色就迅速沉下来。
系统对人类的了解依然有限,但即使是机器来看,也知道那个表情至少称得上失望嫌恶。
采访的年头久了,话音掺杂了电流声,有几分失真:“随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干这行想要出头,谁不打熬?你们愿意看人在镜头前糊弄?”
“经冬的树,挺过了风雪,熬到春天才能成材。”
“他经不住,没什么可说的。”
“当初看错了眼。”
……
“就当浪费了十年。”
系统回过神。
穆瑜不知什么时候又去拿了手杖,倚着沙发扶手半坐,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窗外是条繁华的商业街,深夜依然灯火通明。
这场雪没有影响市区的热闹。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城市的热量远比郊外多,风也被高楼拦得更缓。即使天低云暗,夜色浓稠,也有色彩斑斓的灯牌点缀其间。
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透过落地窗,盖住了最后一点稀薄的月色。
穆瑜在等它的回答,又似乎并不着急。
穆瑜不着急,他没什么要去的地方,也没有必须要做的事,只是想离开。
“您和燕隼……”
系统下意识跟了一句,又实在适应不过来,改口:“余牧和燕隼。”
“余牧是燕隼的老师,从五岁到十四岁,带了他近十年。”
它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余牧毁了燕隼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