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画你!”
衣文修点点他的脸颊,“先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吧。”
但简行生想画完再去换衣,毕竟等会儿说不定还会弄脏。
他招呼衣文修坐下来,又抽了一张自己平日里练字的纸张,铺在案桌上,便对着衣文修认真地画起来。
衣文修闲适地坐在那,光线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半垂眸,面冠如玉,身姿挺立,真真是君子如兰,令人心驰。
听陪他进京赶考的侍从道,当时殿试名次出来,三元骑马游街时,上京的女子纷纷投花掷果,暗送秋波,更是有好几个朝中官员看中他想要榜下捉婿,奈何衣文修不为所动。
是因为他吗?
思及此,简行生失神片刻,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后回过神又继续作画,只是心中为自己的想法所羞赧。
他暗自沉下心,将画仔仔细细画完,见到成品,才满意点头。
“画好了。”
简行生拿起画纸,走到衣文修面前递过去。
“竟如此之真。”衣文修略惊。
比这幅画更像真人的画他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作画人是学艺精湛的几十年老画师,而简行生年纪尚轻,居然也能画出来。
况且……
衣文修估摸了一下,“不过才过去一刻半钟。”
简行生啊了一声,“我以前的……师父不到一刻钟都能画完一幅。”
素描画只抓住神韵,加上熟练程度,速度都会慢慢提升。
“如果此画术教予官府之人,逃犯就无处可逃了。”衣文修如此道。
官府有时候抓人,拿出来的通缉令根本不像逃犯本人,导致通常抓不到人。
简行生:……不愧是你啊,从h文主角变成事业文主角的男人。
—
临近月末,不日便要启程入京。
衣家夫妇已然打算全家随衣文修迁徙进京,早早托人在京城买好了房屋土地,先行一步走水路进京。
家中留下杂役以及近戚托管,衣文修因为要回书院找恩师而晚两天出发。
临行前一晚,衣文修还未回来,大抵是在路上被绊住了脚步,叫小厮回来告知一声,又道明日照常出发。
简行生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毛球回了系统空间,他没人说话,干脆躺了一会儿,起床出门去透透气。
他披了件外衫,慢慢地走着,外头月光明亮,一片静谧,唯有蝉鸣声不时响起。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绣楼前。
简行生披紧了衣衫,往前一看,大约能看到月光照亮的小桥,以及潺潺流水。
“没想到站在这就能看见那头了。”
他嘀咕了句,往前走了几步,余光忽然瞥见什么,登时神情一凛。
呼呼——
风吹过,他未束起的长发随风微动,遮掩了他的视线。
简行生定住身子,不自觉咬紧唇瓣,抖着手抚开自己脸上的发丝,慢慢回头——没人。
他猛松一口气,心刚放下来,又在下一秒重新提起。
“有人吗?”简行生颤着声音喊。
刚刚他好像看见有个白影提着灯飘过来,古代不会有阿飘吧?
赶紧回去。简行生心里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边低着头就想往回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点光。
“啊!”
他甚至都没仔细看,就吓得蹦起来,慌不择路,一时间竟直接撞进了绣楼里,冲了进去。
绣楼里荒凉,用具依旧精致,只是全是灰尘,简行生一进去就撞在了桌子上,整个人趴上前,被灰尘呛得一阵咳嗽。
嘎吱、嘎吱……
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黑暗里尤其清晰,简行生腿软,正要直起身子,便听到了脚步声的靠近。
他屏住呼吸,心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不会要命丧于此吧……
“你在这做什么?”熟悉的声音清凌凌地在身后响起。
简行生愣住了。
他顿了一下,骤然回头,看见了提着灯的衣文修,面色清冷,眼带困惑,再次询问:“怎么了?”
“你吓死我了!”简行生放松下来,随即恨不得冲上去打他,声音略有点哽咽,“我还以为有鬼!”
他最怕鬼了!
衣文修失笑:“世上如何有鬼呢?”
简行生窘迫,“这不是一时害怕嘛。”
他说着心有余悸往衣文修身边走,“这绣楼怪荒凉的。”靠近时,又问到了一阵淡淡的酒香。
简行生抬头,恰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