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我说表情什么的了。我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和你交流太耗费脑细胞了。”真城和男避之不及地退了两步,开玩笑地说,“你有什么话还是去找松田和萩原吧。”
“……唔。”麻生三墓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真城和男于是又挥了挥手和他说了再见,路过他的身边走向楼梯。拖鞋被趿拉着在地上摩擦,鞋面拍打在地面上,声音向着楼上逐渐远去。
麻生三墓站了很久很久。
是茫然,真城和男的脸上是茫然。
他反复确认过这一点后,突然转过了头。
“麻生……?”恰巧在这个时候路过附近的降谷零透过半开放的楼道看到了麻生三墓。在对上视线的时候,他正想挥挥手打招呼,结果就看到麻生三墓匆忙向着楼上奔跑去的身影。
即使已经看到了降谷零,麻生三墓也没有做停留,好像非常焦急地要到楼上去做什么。
降谷零停顿了一下,用手机简短地传递了一条讯息后就立刻跟了上去。
通往天台的门敞开着,本该躺在沙滩椅上的真城和男现在却坐在了天台的边缘。他的旁边放着一张白色的纸和用文件袋装起来的证件之类的东西,上面用他的拖鞋压住。
真城和男不是很惊讶的转过头看向麻生三墓,问道:“啊,新邻居,你怎么上来了。”
麻生三墓喘了两口气平复呼吸的节奏,向他走近了一步了,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真城先生,果然还是想着要自杀吗?”
“说什么呢……”
“之前我说,真城先生想要复仇的意念并不是出于愤怒憎恨之情。但是这个意念同样也是支撑着真城先生生存的支柱。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城先生逐渐接受‘三宗雅重’,逐渐放下所有的一切。”
“这样子不是好事吗?我已经放下所有一切了。”
“但是真城先生的行为模式和普通人刚好相反。放下所有的一切反而是让真城先生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麻生三墓一点一点地看着那个“支柱”消失。
“原来是这样啊。”真城和男捂着胸口,“原来如此,所以我才会觉得空荡荡的。新邻居,这个时候你才有了点心理学……不对,行为学家的样子嘛。”
“可是我想不出结论,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真城先生放弃这个念头?”
“我也不知道啊。不用在意我了,麻生。我啊,现在只是一个行走的机器而已。不管是对阿顺来说,还是对其他什么人,或许没有我的存在才是最好的事吧?”
麻生三墓又向他走了一步。被风卷起的刘海下,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执着。“真城先生,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场景了。再也不想了。”
真城和男没有搭理他意味不明的话,摇摇晃晃地像是喝醉了一般地站了起来,衬衫鼓鼓的装满了风。他还对着麻生三墓笑了笑,然后冲着对面大声喊道:“喂——阿顺——!爸爸我啊!去找妈妈啦!你!一定要快乐地生活啊!”他深吸了口气,“像现在这样当个笨蛋大哥就好了!爸爸我啊!也是个笨蛋呢!”
他像是被什么好笑的笑话逗乐了一般地对麻生三墓说:“是基因吧?真厉害,竟然遗传了我的笨蛋基因。怎么就不能像雪枝一样呢?”
麻生三墓看着他,真城和男很不正经地笑道:“为什么,你怎么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回去房间里睡觉就好了啊。”
因为麻生三墓的心里混乱得像是泡了海带一样。如果是以前,不用太久,只要是一个星期之前——如果是在一个星期之前发生这件事,他会平静地在房间里等着从窗前飞下的身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要证明什么,他想要做出改变。
“因为我想要阻止真城先生。如果真城先生是非常坚定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会立刻下楼回到房间里去。但是真城先生,现在你的脸上只有茫然的表情。这不是真城先生做出的选择,这是真城先生不知道怎么选择之后进行的逃避行为。所以我想要阻止真城先生。”
真城和男跟着他的话想了两秒,然后按住了太阳穴,“头痛了,这是精神攻击吗?”
“不是,”麻生三墓说,“这是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