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用新创的散招「浪迹天涯」斜剑刺出,出奇不备,若非林朝英及时昂首闪避,额头定必被花枝划了一道伤疤。
王重阳歉疚地退后,拱手敬礼,道:「承让了。」事不宜迟,随即道:「妳就得听我一言。」林朝英道:「说吧。」王重阳道:「林娘子盛情,不欲王某埋没于坟墓之中,实在感铭。然而今后去向尚待费时谋划,为免耽搁娘子光阴,就此分道扬镳。」未敢直视怕心中不忍。一阵子,未闻丝毫反应,抬望眼她睨视不语。
林朝英方开口问道:「说完了未?」王重阳犹豫地点了头。林朝英道:「让我好好想一个晚上,明天定能破你的封锁。」王重阳吭声道:「何以言而无信?」林朝英道:「要我听你一言,如今听了六句,实在守信得过了分。何况,忘了我是奉命来取你头颅吗?任务未达焉能离去?」瞅他闷聱不发,逗道:「最后那一招,看来不属这套剑法。」王重阳怏怏地道:「也没说明用什麽剑法。」林朝英问道:「这套剑法叫什麽名字?」王重阳瞧她满脸得意,晦气地答道:「没名字。」林朝英假装沉吟一会儿,道:「那就叫『金童剑法』。」想到华山那间祠,羞得忙别个脸。王重阳脱口道:「叫老道剑法更适合。」说罢顿感后悔亦羞惭,惟有避到另一边步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石窟,背着林朝英道:「夜雾伤人,就在这裡歇息一晚,如何?」林朝英低头便进了去,回头见他不动,并说道:「我到另处休息。」林朝英道:「雾起得既快且浓,省点气力,留在这裡吧。若问心无愧,又何需避嫌。」说罢,在两端石壁牵了绳索,纵身一跳,躺在上面睡觉。王重阳想了一想,转身面朝于外,盘膝打坐调息。
微熹透射,林朝英惺忪中,见洞口背影,怕他又乘龙远扬,忙跳下冲前去搂抱他,离数步之距,感到一股体温才猛然清醒,硬生生褪后了脚步,慌乱地坐下。不久,听到他呼唤,道:「妳要外去吗?虽有阳光,雾还未散去。」林朝英灵机一动,道:「我俩在这裡比试一下内功吧。」
林朝英以暗黑剑士的训练模式,利用窟内石块与王重阳比试内力;过后,随意採摘些果子,二人分享;再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怕他生闷,又来比试拳脚一番。王重阳施展的同是从未见过,但与金童剑法路数不同,道家意味较重,林朝英心裡奇怪何以他只针对剑法?不经不觉时已入暮,外面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烟雾更明显。林朝英本欲寻些新鲜食物,给王重阳换个口味,怕已不行,不禁有点气。瞧他外朝端坐,眙目着沉鬱景色的侧面,神态怡然中有点好奇,难道他发现了什麽乐趣?于他身旁坐下,循他视线望过去,片刻……虽观察不到什麽,然微弱的风吹拂身体,渐平静恬适了。隐约听到泥土被翻动……「是鑽地鼠。」听他说道,虽然不大意同,却没有作声。重点是共同听到的这一刻,听到是什麽已不重要。
翌晨终雾散云收,林朝英提意到外面比试轻功,趁机透透气。林朝英御风疾行,王重阳亦像飞鸿掠翅,二人追追逐逐了一个早上,才停在不知距离石窟有多远的山坡上。王重阳游目四野去採摘果子,林朝英则注视有否兔子、动物出没。林朝英绕步树丛间,忽闻得哞哞声传,寻声而至见一头瘦黄牛困在盘根隙缝中,虽有点眼熟,但一心想着烧烤此瘦牛的味道他会否喜欢。这瘦黄牛像知在劫难逃,叫了一声,屈膝跪地,眼眶流下泪珠。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