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是何夕的感觉,连杯中美酒空了都不知道还下意识望嘴里送。
但不得不说,本来对这个世界还存有的一丝陌生感也在东坡先生的朗朗笑声中渐渐消逝。
“好了好了,我说笑的,仙人之事,神秘莫测,又何从卜卦。杨兄,依我看你这就是杞人忧天,看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见到两人眉眼含笑望着自己,简笙难得感到一阵羞赧,想了下也没有解释,还顺势从袖中拿出那壶从花满楼那儿顺来的好酒。
她记得,东坡先生不仅是好酒之人,甚至对于酿酒的诸多杂事,也是知之甚详,也不知这花家的美酒可否合其胃口。
“此酒是我友人亲手所酿,可要尝尝?”
酒壶刚一打开,溢出的酒香就让东坡眼前一亮。
“这酒……闻着清香,似有玉兰花之味,莫不是扬州一带的有名的玉兰汾酒。”
简笙伸了比了个大拇指,将小桌上的酒杯斟满,抬手相请。
东坡先生小心翼翼举起酒杯凑到跟前嗅了嗅,瞬间喜笑颜开,也跟着一饮而尽,酒刚入口,便是一阵留下满齿醇香。
“好酒好酒,闻之清香,入口绵实甘甜,回味无穷,不知前辈的友人现居何处,这酒可否外卖?”
简笙被这突然的一声前辈喊得差点遭不住,之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身份,听着这一声声前辈怎么听怎么别扭,便道:
“东坡先生客气了,唤我简笙便是。”
苏东坡瞅了瞅道人那恍若高山雪亭般凛冽出尘的气质,怎么也说不出那声“简娘子”,索性便跟着杨世昌道声先生。
简笙忍不住笑了,到底没再拒绝这个称呼。
“我那友人仅仅出于爱好,并不做营酒生意,不过东坡先生若有兴趣的话,我便捎信托他再送几坛过来。”
苏轼有些失望,但听到还能再有几坛,复又乐呵起来,杨世昌摇摇头一阵好笑。
伴着四溢的酒香,小舟里原本凝重的气氛也和缓下来,杨世昌又拿起旁边的洞箫重新吹奏了起来。
船头,老艄公就着忽然升起的箫声唱起了渔歌,苏轼也来了兴趣,扣弦而歌,歌声响彻漫漫寒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