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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疏狂纵歌去(2)(2 / 7)

西斜,泛秋楼建筑外观犹如一艘乘风蹈海的船,坐落在江水中央,分拨粼粼浅浪,流离的霞彩从云端跌落,顷刻就洒满了衣襟。

不知是谁拿出了远目镜,大声道:“他们在那里!”

兰亭小熊也使劲睁大眼,往那个方向看去。

第一眼,就看见一位青衣少女,怀抱一只瘦削雪白的白猫,神色淡淡,立在高楼深处。

那猫如同冰雪、全无一丝瑕疵,苍碧眼瞳如同水波,映出明灭的霞光。

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同样的纯粹不染杂色,玄黑长发用一根骨簪简单地束在脑后,身披斜阳,顾盼之间,自然有一种潇洒的英气流露。

小熊呆呆地望着,连不小心拽断了自己的毛毛都没注意。

“老师……”

她忽然意识到,她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老师的脸了。

祈国丞相谢展颜留在这世上的所有雕塑和画像,都是背对世人,只有一道冲霄拔云、气骨凛冽的背影。

为何背对世人?

只因心中有愧。

这一生都是凡人,命数苦短,流离万千,终不能一统南北,收复江东。

谢兰亭从未见过她如此鲜活蓬勃,又年少风发的样子,一时有些恍惚。

“展颜”这个名字,本就是“笑”的意思。

所以,谢展颜虽然生得眉目幽冷,一旦笑起来,却似一场宿雨散后,明霞照破万里大江,流动着一种清爽洒脱的气韵。

她笑着说:“今日能进账十万金,还得多谢桓卿赏脸配合。”

少年桓听支在桌前自斟自饮,一杯复一杯,姿态潇洒自如:“哪里哪里,我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有趣的事。”

“喝这些普通的酒有何意趣”,谢展颜将今年窖藏的最后一坛「西洲酿」放在桌上,“此事值得浮一大白,我请了。”

桓听挑眉道:“你不会喝完了再让我付账吧?”

“你放心,我追求长远发展,从不在同一个人身上薅两次羊毛”,谢展颜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佳酿,一饮而尽,“至少短期内不会。”

桓听轻笑一声:“原来你「盗亦有道」。”

“说什么偷啊抢啊,多难听”,谢展颜轻轻一晃杯中酒,“我这叫以一种终生难忘的特殊方式欢迎你到来。今日得见桓卿,就像烤鱼碰见辣椒,牛肉碰见孜然,实在是拨云见日,幸甚至哉。”

桓听失笑,摇摇头,忽而提着酒坛,姿态洒落地跃上了屋梁,像是一抹轻盈的白鸟飞过了落霞秋江。

“我这青砖黛瓦建在高处,必须定期保养,价格不菲”,谢展颜抬眉一扫,立即来了精神,摸出帐本道,“惠存三千二百金,给你抹个零,就四千吧,不用谢。”

桓听轻轻一抚掌:“可惜我没有钱。如此说来,只剩一个办法了。”

谢展颜淡然说:“什么?”

忽觉身子一轻,桓听翩然拂了一下衣袖,灵力鼓荡,隔空径自将她卷了上来,稳稳放在屋顶。

少年偏过头,对她眨了眨眼:“现在你与我同罪了。”

雪白猫咪受到了惊吓,蹭地一声,踏空飞出去老远,消失在夜空中。

“要把它叫回来吗”,桓听问。

谢展颜不紧不慢,十分从容地掠衣坐下:“不必。”

她背脊笔直,就宛如嵌在谷中的松,始终挺拔:“在高处看人间,别有一番趣味。”

身边是晚秋夕影,和一天斜阳猎猎的风声,眺望远方,江山如同一幅巨画悬挂在檐下。

桓听又倒了一杯酒,杯中雾气萦绕着斜阳:“确实挺有意思的,让人时常觉得自己是天地间一沙鸥,翱翔世外,俯瞰尘世变幻,汲汲生死。”

谢展颜“嗯”了一声,若有所思:“这是你的经验之谈?从三垣帝脉的倚帝山往下看,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桓听微微感叹了一声:“江东谢氏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我以为在我入世之初,有关三垣帝脉的所有痕迹就已经被抹除干净了。”

“不容小觑的不是江东谢氏,是我”,谢展颜以一种严肃的态度纠正道,“这泛秋楼人来人往,消息最为灵通,我培养了一支严密且低调的情报组织,天下但凡人迹所至,便无所不知。”

她语气颇重,特地强调了“世间无所不知”,让人难免心生质疑。

大凡掌控情报者,往往只以一地为根据地,颇具局限。

即便此时江湖上已有成名许久的什么处处通、天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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