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林秋宿去玩了拳皇的街机,兴冲冲要和谢屿双人对战。
然而他第一次接触电玩,谢屿放了一整个三峡大坝的水,这才被成功击中。
血槽没掉多少,人物只捂住胸口退了半步。
谢屿却在旁边夸张地配音:“哇,你打得我好痛啊。”
林秋宿:“……”
谢屿操纵着人物左右横跳,见林秋宿原地不动,问:“怎么不揍我了?”
林秋宿说:“你喜欢被暴力?”
谢屿说:“没,我比较理解你会于心不忍……”
话音尚未落下,刚准备点到即止地林秋宿又打了他一拳,这下血槽掉得还挺多。
几个旁观者发出笑声,怂恿谢屿快点回击,否则要输局了。
谢屿没有听他们的,但也没有草率对待林秋宿的攻势,两个人有来有回,耗得非常吃力。
林秋宿辛辛苦苦终于得来胜利,对此颇有成就感,意犹未尽之余,被抓娃娃机吸引去了注意。
那边的人流量更多些,尤其是几台玩偶比较可爱的机器,他们排队等了一会儿,这才轮到使用。
林秋宿想要其中的兔子玩偶,试了两次没成功,求助般看向身旁的同伴。
“小屿哥哥。”他喊。
谢屿谦让地说:“别这么叫吧,你哥知道了当我占你便宜,岂不是要提刀来砍我。”
林秋宿道:“不会这样的,我帮你拦着他,不让他打到你。”
谢屿见他胳膊肘往自己这里拐,不禁勾起嘴角。
他研究了一会儿钩子的抓力,再看了一下另外几台机器的成功率,差不多能猜出系统设定的大概情况。
试了一下,果然大差不差,第三次抓出了林秋宿想要的兔子。
发现这边大获成功的路人发出惊呼,朝林秋宿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林秋宿抱起兔子,朝谢屿一笑,又想到了其他事情,倍感为难地“嘶”了声。
“这个带回去的话,被我哥发现了怎么办?”林秋宿犹豫。
谢屿说:“要不然先放我这里。”
林秋宿抬起头,睁圆了水灵灵的狐狸眼,电子霓虹的光影将眸子照得明亮。
“咦,可以吗?”他说。
谢屿说:“你能来拿的话就可以。”
林秋宿蹦蹦跳跳地随在他周围,问:“谢屿,你不会觉得我很吵、很烦、很碍地方吗?”
果不其然,拥有了兔子之后,那声“小屿哥哥”就不复存在了。
谢屿搭话:“有人这么评价过?”
林秋宿顿了一下,抬手轻轻地扯了扯谢屿的衣摆。
他说:“怎么能作弊,用问题回答问题?我是在认真采访你诶。”
他的试探就好像破土而出的绿芽,被春雨滋润后,小心翼翼地抽出极细极嫩的一小根须线。
尽管被风一吹就会歪倒,但还会缓缓地再次竖起来,朝预期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挪动。
因为答案未知,心里没底,所以他动作慢吞吞的,只要被捧起来,被好好呵护着,才会安心地继续生长。
谢屿说:“我这个问题的意思是,不太能够理解,怎么会有人让你产生这种猜测。”
兔子玩偶还被林秋宿抱在怀里,被谢屿抬起胳膊,伸手牵动了垂下来耳朵。
谢屿补充:“以我的角度而言,明明你不在的话,反而会觉得缺了点什么。”
如果说林秋宿之前是警惕和讶异的话,现在的表情足以称之为意外。
他怔怔地看着谢屿,耳边听到谢屿漫不经心地解释。
“比如赵家送的小番茄苗,你哥一回来,就被你丢下了担子,突然要我去养。”谢屿举例。
“它们多无辜啊,被我临时接手以后,一天比一天蔫巴巴。要是它们会说话,这两天我去浇水的时候,估计都在骂我是个恶毒继父,而你是无情渣男。”
林秋宿:“。”
谢屿边嘴上数落,边看向林秋宿,神色中没有责怪,倒是含有一些捉弄人的打趣意味。
他又说:“你稍微对我和它负点责,也该教会我怎么照顾它吧?”
被这么一提,林秋宿后知后觉,自从林观清突然出现在面前,他确实有些疏忽,将这一茬忘到了脑后。
他琢磨,原来谢屿盼着他回去,又是旁敲侧击,又是煽风点火,是缘于家里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