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放在眼前——指间沾染了大片鲜红。
林梓鑫睁大双眼,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在他头顶上方,谢璲垂落在身侧的左手手腕处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个异常可怕的伤口——皮肉翻开,猩红的血液如汩汩溪流,顺着惨白的皮肤流下滴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谢璲手腕处那道伤口居然在自己缓缓扩大。
皮肉绽开的伤口就像是不断张合的鱼嘴,在开开合合半天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角度后,手部的皮肤便以那道伤口为中心,如手套般十分顺畅地滑落了,掉落的皮肉化作血雾消散在黑暗中——这是一场由无形之手操刀的完美剥皮解刨,谢璲左手手部鲜红的血肉组织完全展现在林梓鑫眼前。
林梓鑫长大了嘴,喉中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温热的血滴还在持续滴落在他脸上,恍惚间,林梓鑫好像看到了谢璲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被剥了皮的血肉模糊的怪物。
原来人在遇到了超过自己承受能力的恐惧时,是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的……因为面部肌肉已经失控了。
林梓鑫带着解脱的微笑,用最后一丝力气,摆出了一个帅气的姿势,缓缓晕倒在地。
这一定是梦。
没想到给予自己脆弱心灵最后一下重击的,不是厉鬼不是怪物也不是狐仙,而是这个自己视为救星的谢先生。
谢璲没有理晕倒在地的林梓鑫,默默把血肉模糊的左手揣进了裤兜里。
刘无庸肩上的摄像机的取景是众人的上半身,除了位于谢璲下方的林梓鑫以外,不论是刘无庸还是直播间观众,没有一人注意到谢璲手部的异样。
从狐仙出现在直播镜头中到谢璲动手,只过了半分钟。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狐狸女突然愣了一下,它狐狸头的鼻子轻轻嗅了嗅,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道,那双目露凶光的兽瞳突然变得迷茫了起来。
蹲守在一旁的鸦乌婆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它好像也嗅到了什么味道,呆呆地长大了嘴,涎水从嘴角垂落,突然陷入了痴呆状态。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空旷郊外,似乎有淡淡的血色雾气笼罩在这片区域,血光潜藏在阴影之中,隐隐有狰狞的鬼脸在血色中显现。
谢璲看向远方的黑暗。
没有感觉有女鬼的存在……这算是个好消息吧。
插在口袋中的手动了动,狐狸女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它在直播间镜头前,在直播间好几万人的注视之下,变成了一个野狗大小的红狐。
【卧槽!刚才的狐狸女怎么一下子变成狐狸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牛逼,不管鸦乌婆和狐仙是真是假,单单这个大变活人的魔术就已经很有节目效果了】
【我这个唯物主义战士的世界观受到了挑战,原来家里老人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真有野仙精怪……】
【你们都不懂主播的套路,主播不仅喜欢鉴定网络不实传言,还喜欢拆自己的台】
【是的,前两次直播我都看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鬼怪。这次绝对也是假的,在线吃瓜等主播揭秘直播手法】
【我感觉倒像是真的……上两次主播明显是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谢璲绕开趴在地上的林梓鑫,拎着红狐的后脖颈,把它拎了起来。
今天直播的主要鉴定对象是鸦乌婆,和这个误入进来的狐仙没有一点关系。
谢璲看向刘无庸,老刘很有眼色地扛着摄像机走了过来,给还在痴呆状态中的鸦乌婆一个特写。
“这就是网传的怪谈生物,鸦乌婆。”
谢璲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对着直播间镜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从它刚才的形态来看,鸦乌婆应该不挑猎物。它不仅吃小孩,连成年人的背部也会趴。”
他指了指那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