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神珠浮至半空,丝丝缕缕的神力抽出,灌入树木根茎,顿时,这颗树又坚韧壮硕了许多,树干中央的那半颗心也在蓬勃跳动。
“这颗神珠来得真是及时啊。”
“你也听见了,祂神力不济,早就不同往昔了,若不是你总拦着我,我早就将祂抓来献祭,牺牲祂一个,就不用继续死人了。”
心魔嘴欠上瘾了。
“沈悬衣,你伪善啊,口口声声一切为了苍生为了仙门,如今却为了一己私欲,宁舍天下不舍一人,活生生牺牲整个仙门的修士也舍不得祂。”
无视半边脸爬上的狰狞纹路在蠕动,他继续说:
“哦,对了,你也猜到祂要那玄焰做什么了吧?”
“难过吗?为了镜,祂甚至愿意舍掉灵核,剜出琉璃心,炼出镜的那半颗心救他。”
“而你呢?你连死,祂都不愿多看你一眼。”
“这位神祇,在红尘中学会了情爱,却比红尘中的任何人都要痴情,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根本没毁掉的另外半颗心,此刻汲满神珠内的力量,很快就要刺破穹顶,长出高耸百丈的岩洞。
于此同时,即墨客苑的一间厢房内,镜的身躯在发烫。
夕影抱着他,若有所感,双眸倏然睁开,唇边的笑意渐渐浓郁。
他抚着镜的心口,手指触着镜的皮肤。
“很快了。”
手背忽然感到很烫,夕影的眼前像是被什么晃了一下,要不然他看苍舒镜时,为何重影?
什么错觉?
很快,他就发现,那根本不是错觉。
风吹阖了窗,月光被关在外头,漆黑一片的屋内,陷入长久的静默。
手背上的滚烫,渐渐地如有实质。
夕影感觉到,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而他的手背被抚摸了一下,被滚烫的温度慢慢包裹起来。
他屏住呼吸,愕然抬眸。